第2章

新来的吧”。我以为她开玩笑，结果她拿出入职登记表让我填名字。
从那天起，奇怪的事一件接一件。我在茶水间的镜子前照了五分钟，确认自己还是自己。但去ATM机取钱，系统说我身份验证失败。点外卖送到门口，外卖员打电话说“查无此人”。我打**投诉，对方说“先生您报的***号不存在”。
我去了***，户籍**敲了半天键盘，抬头说：“信息确实查不到，系统里没您这个人。”
当时我以为只是系统*ug。但现在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我开始明白那不是*ug。
那是删除。
我跑出地铁站，冲回租的房子。掏出钥匙开门，钥匙从锁孔穿过去，根本插不进去。我试了三次，钥匙直接就穿过门板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手穿过了钥匙。
钥匙躺在地上，金属反光，就在我脚边。我伸手，捏不住，手指从钥匙中间穿过去，像穿过一团光。
“你找谁？”
房东阿姨从楼上走下来，警惕地看着我。她能看见我？我赶紧站起来：“阿姨，是我，1802的租户。”
“谁？”她皱眉，“1802那个小伙子三天前就搬走了啊。”
“我没搬走！”我急了，“我住这快一年了，月月交房租，我昨天还——”
“你谁啊？”她打断我，语气不耐烦，“1802我昨天就收房了，钥匙都收回来了，你在这闹什么？”
我愣住了。我的钥匙从她口袋里露出一截，那串钥匙上还挂着我买的小熊挂件。
“那个挂件是我的，小熊是你元旦送租户的——”我话没说完，她直接绕开我下楼，嘴里嘟囔着“***”。
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身体从头到脚都在发凉。低头看，我的左手已经完全透明，右手也开始从指尖变得模糊。
我冲进楼梯间，躲开监控摄像头，蹲在角落里用指甲掐自己的手臂。能感觉到疼，能看见手臂变红，可那个变红的过程像是被蒙了一层雾。
手机突然响了。我接起来，是公司的组长：“沈渡，你方案改好了吗？明天要给客户看。”
他能打给我。还有人记得我。我松了口气：“改好了，我马上发你邮箱。”
“好，辛苦了。”他说完挂了。我打开邮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