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及城主将被系统自动清除。”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被骗了。
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巨响，府衙的大门自动打开了。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庭院，青石板路长满苔藓，两侧的屋檐下挂着白色的灯笼，灯笼里燃着幽蓝色的火焰。正堂的门槛上，放着一本泛着金光的册子。
我壮着胆子走进去，弯腰捡起那本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枉城户籍”。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在第一个的名字是：“季北辰（已故）——第二百三十八世”。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本名季北辰，生于农历丁丑年七月十四日子时三刻，死于——”
我看到死因那一栏，瞳孔骤缩。
那上面写着：“死于**第七日，阴差索命，魂魄入枉死城，永世不得超生。”
死亡日期是明天。
我“啪”的一声合上册子，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这不是什么遗产继承，这是一场对我精心策划的鸿门宴，所有人都知道我会死，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我把户籍册抱在怀里，抬头看向庭院外的天空。天已经黑了，城市里开始亮起幽蓝色的灯光，像一座漂浮在地狱里的鬼城。我能听到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还有什么东西在街道上拖行的声音。
府衙的大门自动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摸了摸掌心的金色印章，它还在发烫。不烫还好，一烫我就想起来沈青棠那张脸，那个笑眯眯的女鬼，她从始至终都知道我会落进这个圈套。
可现在已经晚了。
我坐在府衙的门槛上，看着半空中那个倒计时：6天23小时59分58秒。
时间在流逝。
我翻开户籍册，继续往下看。翻到第七页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所有居民的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一个编号，像是某种定位系统。唯独我的名字后面，编号是空的。
我正琢磨这是什么意思，突然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青石板缝里钻出一只苍白的手，抓住我的脚踝，把我往地下拖。
“操——”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脱。那只手**冰冷，像摸到了死人身上的尸水，我挣扎了半天才甩开它，连滚带爬跑进正堂。
正堂里摆着香案和牌位，香案上点着两根白蜡烛，烛火摇摇晃晃地跳动着。我蹲在香案后面，浑身发抖，手上的汗水把户籍册的封面都浸湿了。
这时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是很多人在走，脚步声杂乱无章，像是在排队**。我壮着胆子探头往外看，看到府衙门外的大街上，飘过无数半透明的影子。
那些影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穿着古装，有的穿着现代的T恤牛仔裤，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和身体只连着一层皮。他们浩浩荡荡地穿过街道，朝城市中央的广场走去。
广场上有一座雕像，大约有十米高，是一个女人的轮廓。她在流泪——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流眼泪。那眼泪是红色的，像鲜血一样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雕像的面颊滴落。
血泪落在广场的地面上，汇成一行字：“城主要死，城才能活。”
我咽了口唾沫，刚想退回正堂，手里的户籍册突然自己飞了起来，悬在半空中，金光大盛。
册子自动翻开，一页一页地翻动，每翻一页，册子里就射出一道金光，直直打向街道上的鬼魂。那些被金光打中的鬼魂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体像泡沫一样破碎，消散在空气中。
我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金光在打了大约十来个鬼魂之后停了下来，册子落回我手里，掉在最后一页。那页纸上，多了十几枚暗金色的印记，像是印章，我数了数，总共十三枚。
我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枚印章，那印章突然化作一道光，钻进我的眉心。
一瞬间，我的视野变了。
原本昏暗的城市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我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无数细小的光点，能看到城墙缝隙里的符文在发光，能看到府衙地下埋着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呼吸。
最关键的是，我能看到那些鬼魂了。
不是之前那种朦胧的半透明形态，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