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们每个人的脸，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脖子上的伤口。甚至能看到他们生前的画面——大多数人都是被**的。
这就是阴阳眼。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突然想起来五年前那场车祸。那时候心脏停止跳动的几分钟里，我确实看到过一些很诡异的东西。那座雾蒙蒙的城市，那条黑色的大河，那些在河岸上排队的人。
后来医生说那是濒死体验产生的幻觉，我就没当回事。可现在想想，那很可能不是幻觉，是这双眼睛觉醒的前兆。
我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找到了。”
那声音太苍老了，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从府衙后院传出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后院不大，正中央是一口枯井。井口用铁链封着，铁链上贴满**的符纸，符纸上的符文已经开始剥落。我走近一看，发现铁链上刻着的符文和城墙缝隙里的同出一辙——都是某种封印。
“小子，靠近点。”那声音从井底传出来，“让我看看你。”
我蹲在井口边，探头往下看。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底往上冒，像是有活物在呼吸。
“你是这城的第二百三十八任城主了。”那声音慢悠悠地说，“前面二百三十七个，都死在了**第七天。”
我后背一凉。
“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头，但声音没管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有一个是被开膛破肚的，有一个是被活活吓死的，还有的连**都没找到。最惨的那个，死之前被人活生生剥了皮，挂在城门上晒了三天。”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不过你小子运气好。”那声音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像是生锈的铁门在摩擦，“我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你体内有碎片，五彩石的碎片。”
“什么是五彩石？”我追问。
“那可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声音顿了顿，“小子，想活命的话，就去雕像底下挖。**老儿藏的东西，可不止能镇城——还能让他疼得跳脚。”
说完这句话，那声音就消失了。我喊了几声，没人应。
我回头看半空中的倒计时：6天23小时44分12秒。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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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第一夜的生存法则
天彻底黑了。
府衙里没有电灯，但墙上挂着的白色灯笼自动亮了起来，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我借着这点光亮，在正堂里翻箱倒柜，想找点有用的东西。
正堂的柜子里堆满了陈年档案，全都是过了期的城市管理记录。我翻了翻，发现这个城市的居民信息记录得非常详细——死亡时间、死因、生前住址、家属****，甚至还有他们进入枉死城后的“违规记录”。
所谓的“违规”，指的是一些鬼魂试图逃出这座城市，或者偷偷去骚扰活人。每个被抓住的鬼魂都被判处了不同的刑罚，轻的关禁闭，重的直接魂飞魄散。
我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黑色封面的手册，上面写着“城主任职指南”几个字。
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句话：“作为枉死城的城主，您的首要职责是维护城市秩序，防止居民外逃。如有外逃者，城主将自行承担其造成的一切后果。”
后面还附了一行小字：“本手册编撰于阴司历一千七百零一年，版权归地府阴司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传播。”
我把手册扔回抽屉，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这什么破城市，连本像样的说明书都没有，就给我一本破册子和一个死规定，让我在七天内去找一个不知道在哪的“镇城之宝”。
我现在连这城市长什么样都没摸清楚。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黑夜里听得分明。
我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个人，一头长发披散着，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泪水冲花了，依稀能看出是白天那个前台小姐。
“季先生，沈律师让我给您送晚饭。”她手里端着一个食盒，盒盖缝里飘出热气，闻起来是***的味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那女人把食盒递过来，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