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识什么季氏集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沈青棠笑了笑，从包里又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过来。照片上是一栋古色古香的老宅子，门前站着一排人，最中间是个穿长衫的老头，手里抱着个婴儿。
“那个婴儿就是你，季先生。”沈青棠指了指照片，“这是二十五年前，季家在老宅前拍的合照。你被季老爷收养，但你的父母一直没告诉你真相。”
我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确实是被收养的。从小养父母就告诉我这件事，但他们从来没提过季家还有什么遗产。再说了，我养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哪来九百八十亿的地产？
“这房子在哪？”我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看到资产地址一栏写着：阴司市-枉死城-001号。
阴司市？
我抬头看沈青棠，她还是那副职业微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我后脊发凉。
“这是一座城市，季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地上，“一座位于阴阳交界处的城市，地皮面积九百六十七平方公里。”
周围那些“人”全都站了起来，齐刷刷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渴望，像在期待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五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没了呼吸，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分多钟才恢复心跳。那三分钟里，我看到了很多东西——黑色的河，红色的花，还有一座雾蒙蒙的城市轮廓。
那个轮廓，跟照片上的老宅子一模一样。
“签吧，季先生。”沈青棠把笔递到我面前，“签完字，那座城市就是你的了。”
我的手颤抖着接过笔，翻开合同最后一页。
理智告诉我这绝对是坑，但九百八十亿这个数字实在太**了。我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就算这里面有问题，大不了到时候不要了。
我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整本合同突然自己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窜得老高，把周围那些“人”吓得后退好几步。火焰熄灭后，所有纸张都化成了灰烬，只剩下一枚铜钱大小的金色印章落在我手心。
印章很烫，像烙铁一样粘在我掌心的皮肤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合同生效。”沈青棠站起来，冲我鞠了一躬，“恭喜你，季城主。”
周围的“人”也同时鞠躬，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他们的腰弯得极低，脑袋几乎贴到膝盖上，我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脖子上的伤口，有勒痕，有利刃划过的痕迹，有被什么东西咬烂的缺口。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板突然裂开，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凭空出现。通道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隐约能看到破败的高楼和荒芜的街道。
“您的城市在等您。”沈青棠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想进去。可身后的门已经被锁死了，那些“人”正慢慢围过来，把我往通道方向推。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我坠入了那片灰色的天空。
等我站稳的时候，面前是一座巨大的城门口。
城门已经坍塌了一半，剩下的半扇门板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布满蜘蛛网和血迹。门楣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匾，勉强能辨认出四个字：“枉死城门”。我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通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高耸的城墙，墙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液混合着雨水，顺着砖缝往下淌。
我掏出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屏幕上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距离我签字才过了十五分钟。
“欢迎来到枉死城。”身后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发现城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浮现出一行字：“新任城主季北辰，到任仪式启动中，倒计时：7天。”
那行字闪了闪，下面又浮现出几行小字：“城市管理须知：一、城中现有登记在册居民共计十七万八千零九人；二、居民均为地府户籍管理处认定的‘待裁决鬼魂’；三、城主有义务在***维持城市秩序，并找到隐藏在城中的‘镇城之宝’；四、逾期未完成者，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