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灯变绿，陈浩踩下油门，声音有点闷：“可爸说了，他考虑清楚了。我们硬拦，他会生气。”
“所以不能硬拦。”我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光，“得找到事实，让他自己判断。”
“什么事实？”
“孙美玲的过去。她家里到底什么情况，她儿子在哪里，她以前在哪些人家做过保姆，为什么换东家。还有**妹，她跟孙美玲之间到底有没有私下联系。”
陈浩用力握了握方向盘：“这些怎么查？”
“明天我去找张姨聊聊。”
张姨住在公公楼下，退休前是街道办的，消息灵通，跟婆婆生前关系好，一直念叨着要帮忙照看公公。
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好像提到孙美玲跟她有个共同的安徽老乡。
这条线，值得顺着摸。
“先回家吧。”我说。
2 邻居爆料保姆底细
陈浩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夜色把城市裹得严严实实。
但我知道，有些东**不住。藏得越深，露出来的时候就越难看。
第二天一早，我赶在陈浩醒来之前出了门。
在小区门口的包子铺买了两笼灌汤包、两杯豆浆，拎着直奔公公那栋楼的一楼。
张姨开门的时候还穿着睡衣，看到是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哟，小晴！这一大早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姨，打扰您了。早上路过买多了包子，给您送点。”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张姨把我让进屋，她家布置得温馨整洁，墙上挂着老两口去各地旅游的照片。张叔出去晨练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张姨，我有件事想跟您打听。”
“什么事？你说。”
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我公公家那个保姆，孙美玲。您认识她吗？之前好像听您提过，说跟她有个共同的安徽老乡？”
张姨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她端着豆浆杯，看了我好几秒，然后起身把客厅的门关上了。
“小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把公公要跟孙美玲领证的事说了。没夸大，没渲染，就是把事实摆出来。
张姨听完，重重放下杯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得出事！”
“张姨，您知道些什么？”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孙美玲这个人，我是去年在老年活动中心认识的。她那时候刚来这个城市，在别人家做保姆。我们有个共同的安徽老乡叫秦大姐，跟她是一个镇的，知道她不少底细。”
“什么底细？”
“她男人十几年前就没了，在工地上出的事故，赔了二十多万。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那个儿子叫孙磊，打小被她惯坏了，初中没毕业就到处混。前几年在老家跟人搞什么****的生意，亏了个**，还欠了一大笔***。”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多少？”
“秦大姐说，至少四五十万。那些放***的隔三差五就去她老家闹，把院墙都泼了红漆，写了大字。她在老家待不下去了，才出来做保姆，一边打工一边给儿子填窟窿。”
四五十万。
公公手里的积蓄，加上那套房子的价值，足够填这个洞了。
“她来这个城市不是第一家。”张姨继续说，“之前在南边那个区，给一个独居的老**做保姆。做了没多久，就被辞了。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老**的女儿发现，她偷偷用老**的手机给自己转了两千块钱。被抓到了，她哭天抹地说是借的、会还的，老**心软没报警，但把她撵了。”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还有一件事。”张姨盯着我的眼睛，“上个月，我在小区西门那个水果店外面，看见孙美玲跟你家小梅碰头。两人站在角落里，说了好一阵话。小梅还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孙美玲。”
“信封？”
“我看着像是钱。不过距离远，没看真切。但她们俩那个样子，鬼鬼祟祟的，绝对不是随便聊两句那么简单。”
最后这一句，像一把锤子，把我心里那堵隐隐约约的墙彻底砸碎了。
陈小梅和孙美玲，在私下接触。
而且可能涉及到钱。
“张姨，您那个秦大姐，****您有吗？我想跟她详细了解一下孙美玲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