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你等等。”张姨翻出手机，念了一个号码给我，“秦大姐人挺实在的，你就说是我介绍的，她会跟你说的。”
“谢谢您张姨。”
“谢什么。你婆婆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让我帮忙看着点她家老陈，别让他犯糊涂。我嘴笨，不好直接跟你公公说这些，怕他嫌我多管闲事。但你们做子女的，不能不管。”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出了张姨的家。
在楼道里站了一分钟，把电话号码存进手机，备注两个字：线索。
回到家，陈浩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泡了太久已经坨成一团的方便面。
“问到了？”
我把张姨说的，一条一条讲给他听。
他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愤怒。
“她敢偷老**的钱！她儿子欠四五十万！她居然——”
“所以她看***，不是因为**人好。”我打断他，“是因为**有钱有房，够她填那个无底洞。”
“还有小梅！她怎么能——那是她亲爸！”
“亲生的又怎样？利益够大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卖。”
陈浩把方便面推到一边，双手抱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告诉爸？让他别跟孙美玲在一起？”
“你觉得他会信？”
陈浩哑了。
当然不会信。
公公现在看孙美玲，那是戴着滤镜看的。谁质疑她，公公就跟谁急。更何况，这些信息来自邻居和邻居的朋友，公公一句“你们胡说八道”就能全部否认。
“得让他亲眼看到。”我说，“我们需要的不是传言，是实打实的证据。”
“什么样的证据？”
“孙美玲和**私下联系的证据。孙美玲儿子欠债的证据。还有，孙美玲如果对**的钱动了手脚，那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陈浩用力搓了一把脸：“那就盯着？”
“盯着。而且，**的存折、***、***，你得搞清楚在哪里。密码你知道吗？”
“不知道。爸从来不跟我说这些，说他自己管得好。”
“那就是隐患。如果孙美玲哄到了密码，随时可以动手。”
我看了看窗外。
阳光很好，小区里有老人在遛弯，有孩子在跑闹，一切都太平得不像话。
但在这份太平底下，一张网已经悄悄织了半年。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接下来的一周，表面上什么都没发生。
我照常去事务所上班，加班，回家。
周三晚上，我给那个秦大姐打了电话。
“**，我是张秀兰张姨介绍的，我叫林晚晴。”
“哦，张姐说过了，小林是吧？你想问孙美玲的事？”
秦大姐的声音带着安徽口音，说话直来直去。
“是的。她现在在我公公家做保姆，准备跟我公公结婚。我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秦大姐叹了口气。
“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个女人，在我们那一片，名声不大好。”
“怎么个不好法？”
“她儿子孙磊欠了一**烂账，这事你可能知道了。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孙美玲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出来做保姆这几年，换了四五个东家，每个都做不长。为什么？因为她一到人家家里，就开始想办法弄钱。有的是明着要，说自己可怜，暗示雇主加工资、给红包。有的是暗着来，偷偷拿人家的东西出去卖。”
“她被辞过几次？”
“我知道的就有三次。有一家差点报警。后来她学精了，换城市做，前面那些事就查不到了。”
我把这些一条一条记在笔记本上。
“秦大姐，她儿子孙磊现在在哪儿？”
“鬼知道。有人说他跑到南方去了，有人说还在省内躲着。反正不敢回老家，那些要债的盯着呢。”
“最后一个问题，孙美玲的***上地址是哪里？”
秦大姐报了一个地址，我记了下来。
“小林啊，你多留心。这种人，软刀子**不见血。你公公要是被她缠上了，那点家底迟早被掏空。”
“谢谢秦大姐。”
挂了电话，我翻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像在看一份迟来的体检报告——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诊断。
3 小姑子图谋试探卖房
周六，我和陈浩又回了公公家。
这次，陈小梅也回来了。
她穿了一身新衣服，手里提着一箱进口水果和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