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我喝咖啡只喝拿铁不加糖，知道我下雨天膝盖会疼因为高二那次摔的旧伤。他像一个小小的史学家，用十二年的时间，默默考据了我所有的细枝末节。
而我，一无所知。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沈聿臣宣布订婚的那个秋天。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公司茶水间泡咖啡，同事林音音举着手机冲进来：“欢喜！你看新闻了吗？沈聿臣要订婚了！对象是盛华集团的小女儿林晚棠！”
我的手指被刚烧开的水烫了一下。
“哦。”我说，“挺好的。”
林音音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笑着端起咖啡，“我又不暗恋他。”
那句话说得太顺了，顺到像是提前排练过很多遍。但我没有暗恋他。我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电梯里那个欠揍的身影，习惯了加班时抬头看到二十八楼的灯光。这只是习惯，不是喜欢。不是。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
收到请柬那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看了那张烫金卡片很久。上面写着沈聿臣和林晚棠的名字，字体是花体的，看起来很浪漫。时间和地点我都记住了，说实话我完全没必要去，但我想去。
我想看看他穿西装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是什么样子。
我想确认自己真的不在乎。
结果我确实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另外一件事——他在订婚宴上被甩了，而我在那个关头笑了出来，然后被他拉到台上，在所有宾客面前求了婚。我说好之后，他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嘴唇是凉的，带着一点酒味。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高二那个冬天，他披在我肩上的校服，和他嘴角的血。
我想，我好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但我不知道这个错误究竟是答应嫁给他，还是那十二年里，一直没敢承认的那件事。
第二章 契约
订婚宴的第二天，沈聿臣的律师带着一份合同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合同被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想骂人——不是因为条款苛刻，恰恰相反，是因为太优渥了。彩礼五个亿已经打到我的账户，婚后每月两百万生活费，我住在他名下的一套公寓里，不需要履行任何夫妻义务，唯一的要求是在公开场合配合他维持“恩爱夫妻”的人设。
合同期限是六个月。六个月后，和平解约，我净得所有已支付的款项，外加一套市中心的房产。
我把合同放下，看着对面的律师：“沈聿臣是不是脑子坏了？”
律师推了推眼镜：“沈总说您一定会问这个问题。他让我转告您——‘这叫战略性投资’。”
我的嘴角抽了抽。不愧是做投行的，连娶老婆都能包装成投资标的。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五个亿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准确地说，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而且这套公寓的地段是我最喜欢的，离公司步行只要十分钟。
“签了。”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人呢？”
“沈总今天飞纽约了，有个并购案要亲自盯着。他让我转交这个。”
是一个信封，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封信。信纸上只有两行字：“冰箱里有你爱喝的酸奶，保质期到后天，别浪费。”
我看着那两行字，愣了很久。他怎么知道我爱喝哪个牌子的酸奶？我在公司从来都是把酸奶倒进保温杯里喝的，没人见过包装盒。
除非。
除非他翻过我的垃圾桶。
不对。我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去。沈聿臣不是那种人。他只是观察力强，做投行的人都有这个职业病，善于捕捉细节。对，就是这样。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我搬进了那套公寓。
房子的装修风格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沈聿臣这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性冷淡”三个字，我以为他的房子也应该是黑白灰的极简风。但这套公寓是暖色调的，米白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甚至连沙发上的靠垫都是柔软的鹅**。
这不像他选的。这像特意为谁准备的。
厨房的冰箱打开，酸奶、水果、几样简单的蔬菜，甚至连调料都备齐了。我拿出那盒酸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