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子离我公司近、装修风格是我喜欢的、冰箱里是我常吃的食物——这不像是临时安排的，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一个人住进来。
我放下酸奶，拿出手机给沈聿臣发消息：“这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大概在忙，过了两个小时才回：“三年前。”
“装修呢？”
“两年前。”
“冰箱里的东西呢？”
“昨天让助理放的。”
我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你两年前装修房子的时候，为什么选了我喜欢的风格？但我问不出口。因为一旦问了，就等于承认我对他的生活有过幻想，而这是我绝对不允许自己做的事。
我只回了一个字：“哦。”
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像是在解释什么：“别多想。我只是懒得跟设计师沟通，让她随便弄的。她是个女的，审美偏暖色。”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和沈聿臣的“婚后生活”在第三天正式开始。
那天他从纽约飞回来，我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点，出大楼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黑色的迈**，在路灯下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车窗落下来，露出他的半张脸，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睛还是亮的。
“上车。”他说。
“去哪儿？”
“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奇怪的郑重感。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着暖气，座椅加热也打开了，温度刚刚好。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我。
“什么？”
“飞机上的三明治，我没吃，给你带的。”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烟熏三文鱼三明治。我确实饿了，顾不上多想，拆开就吃。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你每个周三都加班到很晚，因为周三下午有例会，开完会你还要整理会议纪要，不会准时吃晚饭。”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份行业研究报告，“这个习惯从你入职第一天就开始了，三年没变过。”
我咽下嘴里的三明治，看着他：“沈聿臣，你是不是偷偷调查过我？”
他侧过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明暗分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种我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认命。
“还用调查吗？”他说，“程欢喜，你这个人简单得要命。”
我没有反驳，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