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迟到的答案------------------------------------------，沈砚清选了个海岛。、挪威看极光之类的高冷路线，毕竟这人上辈子的人设就是“生人勿近”。结果他掏出手机给她看预订页面，上面赫然写着——马尔代夫，水上屋，蜜月套餐含烛光晚餐。“你选的？”陆知意怀疑地看着他。“不然呢？”沈砚清面不改色，“你喜欢海边。我怎么不知道我喜欢海边？”，目光移向窗外，语气淡淡的：“你上辈子说过，想去看海。一直没去成。”。。那是上辈子某次项目庆功宴上，她喝多了，被同事搀着往外走。沈砚清恰好也在那家酒店应酬，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好累啊……好想去看海，什么都不用想，就躺着。”，她早就忘了这话。但从那之后，每次她压力大的时候，办公桌上都会出现一张海边的明信片。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只有不同的海岸线——马尔代夫、巴厘岛、圣托里尼、大溪地。。，那些明信片，是他放的。“沈砚清，”陆知意声音有点发紧，“你上辈子到底还偷偷做了多少事？”，别过脸去：“不记得了。你肯定记得。……到了海岛再说。”
到了海岛，陆知意才发现这人说的“再说”，就是死活不肯再说。
水上屋很漂亮，四面环海，地板上有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看到海里的鱼。沈砚清把行李放好，站在露台上看夕阳，海风吹起他的衬衫衣角，整个人好看得像杂志封面。
陆知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沈砚清身体一僵。
“你紧张什么？”陆知意把脸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没紧张。”
“心跳都一百八了。”
“……天热。”
“马尔代夫这个时候二十六度。”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忽然转过身，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低头看着她，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那双总是清冷矜贵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夕阳和她的倒影。
“陆知意，”他说，声音低低的，“你上辈子，有没有哪一刻……觉得我还不错？”
陆知意认真想了想。
上辈子他们斗了那么多年，她一直觉得沈砚清是她最讨厌的人。但奇怪的是，每次她遇到真正的麻烦，第一个出现帮忙的总是他。项目出问题，他“恰好”有个资源可以共享；她被对手公司针对，他“恰好”出手搅了对方的局；她生病住院，他“恰好”也去那家医院体检，然后“恰好”路过她的病房，留下一袋水果。
她当时只觉得晦气，连住院都能碰上死对头。
现在想想，那些“恰好”，大概都是他故意的。
“有，”陆知意说，“很多次。但我当时不知道。”
沈砚清的眼神暗了暗，把她搂得更紧了。
“那这辈子，”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了。”
晚上是烛光晚餐，沙滩上铺了白色的桌布，四周点满了蜡烛和鲜花。沈砚清不知道从哪请来了一个小型乐队，演奏着不知道什么曲子，气氛浪漫得不像真的。
陆知意切着牛排，忽然问：“沈砚清，你上辈子为什么不追我？”
沈砚清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
“你总是跟我作对、抢我项目、在我相亲的时候把人吓跑，”陆知意一一列举，“但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为什么？”
沈砚清放下刀叉，沉默了很久。
海浪漫漫地涌上沙滩又退去，烛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因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以为你讨厌我。”
陆知意怔住了。
“你每次看到我都皱眉，跟我说话就没好气，我送你的明信片你转手就扔进了抽屉从来没看过一眼，”沈砚清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想，与其被你明明白白地拒绝，不如就一直做你的对手。至少，你还会注意到我。”
陆知意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那些明信片我没扔，”她说，“我全都收在抽屉里了。一张不少。”
沈砚清猛地抬头。
“我不知道是你送的，”陆知意声音有点抖，“但我一直觉得，那个送明信片的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记得我累不累的人。我把它们都留着，想等有一天找到那个人，跟他说一声谢谢。”
两个人对视着，烛光在风中轻轻摇晃。
最后还是沈砚清先动了。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来——不是求婚，他们已经结了婚。他只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迟到了两辈子的话：
“陆知意，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这辈子。”
陆知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又哭又笑：
“沈砚清，你这个笨蛋。你上辈子要是早点说，我们哪用斗那么多年？”
他笑了，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那这辈子，我把上辈子欠你的甜，都补回来。”
海风温柔，星光漫天。
远处的乐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首曲子，是《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陆知意靠在沈砚清肩上，听着海**和音乐声，忽然觉得，上辈子受过的所有委屈、吃过的所有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因为她等到了。
那个上辈子偷偷爱了她一辈子的人，这辈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走完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