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吵醒你了？外面雨大，有点吵。”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悦耳，带着让人心安的磁性。

可沈栖迟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垂在身侧的手吸引。

指尖似乎……在往下滴着什么？不太像雨水。

那水滴浑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粘稠感，落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你怎么站在这儿？”沈栖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走上前，很自然地想去牵他的手，“小心着凉。”

陆砚辞却像是早有预料般，微微一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马上就进去，只是觉得这雨声……有点特别。小迟，你最近总是睡不好，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熟悉的拥抱，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语调。

沈栖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

自从一周前那场车祸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没有，”他闷在陆砚辞怀里，声音有些发涩，“可能是……有点累。”

陆砚辞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那快去睡吧，牛奶应该刚好温好了。”

提到牛奶，沈栖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一周前，陆砚辞出差回来。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暴雨夜，他接到电话，说陆砚辞乘坐的车在高速上出了事故，冲下了护栏，掉进了路边的泄洪渠。

那一刻，沈栖迟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疯了一样冲到医院、**队、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寻找，直到精疲力竭，几乎站不稳。

可就在他绝望到顶点的时候，家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响了。

陆砚辞回来了。浑身湿透，衣服上沾满了污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的藻类物质，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和水霉混合的味道。

但他看起来……完好无损，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甚至没有一丝擦伤。

“我没事，小迟，我回来了。”他当时就是这样，带着一身寒气，紧紧抱住几乎崩溃的沈栖迟，一遍遍安抚。

惊喜来得过于巨大，以至于最初的几天，沈栖迟完全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中，根本无暇顾及别的。

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