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两三天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对劲。

陆砚辞变得……异常地爱喝水。

一天能喝掉好几升水，杯子几乎不离手，他开始长时间地泡澡，一泡就是一个多小时，浴室外总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他似乎很享受地深深吸气的声音。

最明显别一点，是他开始坚持每晚在沈栖迟睡前，为他热一杯牛奶。

“喝点牛奶，助眠，你最近睡不好。”陆砚辞总是这么说，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沈栖迟起初并未起疑，乖乖喝下。

可每次喝完，不出十分钟，就会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困倦席卷而来，沉沉睡去，而且睡得极沉，连梦都很少做——直到最近这几天，噩梦才开始频繁出现。

今天晚上，那杯牛奶就放在床头柜上，冒着丝丝热气，散发出甜美的奶香。

回到卧室，陆砚辞将牛奶递给他：“温度刚好，快喝了吧。”

沈栖迟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陆砚辞的手指时，微微一顿。

好冰，即使在这样闷热的雨夜，一个人的指尖也不该冰到这种程度，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低头看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抵触。

他强迫自己压下那股不适，仰头喝了几口，然后借口去洗手间，躲进厕所，将剩下的牛奶尽数倒进了马桶。

回到床上，他假装困倦地蜷缩起来，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已经熟睡。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所有的感官都提到了极致。

雨声、风声、自己压抑的心跳声……还有，门外极轻微的脚步声。

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床边。

沈栖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带着水汽的、冰冷的、却又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水底淤泥的腥气。

他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那人停在床边，没有躺下，也没有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沈栖迟的脖子因为僵硬而开始酸痛，但他不敢改变姿势。

终于，那个人的气息离得更近了。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牢牢地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