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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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默，沉默的默。这名字是我那没见过面的亲爹取的，据说他临走前只留了这两个字，说希望我"默默活下去"。结果我真就默默活了二十八年，活成城中村一间十平米隔断房里的一堆霉味。我送外卖这些年，养成了一个习惯——见到可疑的事就随手录下来
那天下午，我正在吃泡面。红烧牛肉味，袋装的，两块五一包。水刚烧开，门被敲响了。
"谁啊？"我**面条喊。
没人应，继续敲。三下，停，再三下。很有礼貌，像收租的房东，但房东上周才来催过，不至于这么勤快。
我端着泡面去开门，门缝里先看到一只灰色西装袖口，接着是腕上的表——那表盘亮得能当镜子照，我下意识照了照自己，胡子拉碴，眼窝发青，活像刚出土的文物。
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脸。
我手一抖，泡面汤溅到拖鞋上。烫，但我没缩脚。
"哥，"他笑了，那嘴角扬起的弧度我每天早上刮胡子时见过无数次，"我叫林喧，比你晚出生三分钟。"
我低头看看拖鞋上的油渍，又抬头看看他。一样。眉毛一样，鼻梁一样，连左眼皮上那道小时候磕出来的浅疤都一样——我的是左眼，他的也是左眼。
"你……"我嗓子发干，"你走错门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照片泛黄，边角卷了，上面两个婴儿并排躺着，脖子上挂着长命锁。一个刻着"默"，一个刻着"喧"。
"养父母那边我都有资料，"他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做DNA。不过——"他往屋里瞥了一眼，目光扫过我的泡面锅、掉漆的桌子、墙上渗水的霉斑，"我觉得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
我侧身让他进来，下意识摸了一下门框上藏着的旧手机。不是因为我信了，是因为我想看看，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站得这么笔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确实皱了。进门时，他鞋底蹭到了地上的一团纸巾，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但很快恢复。
"坐。"我指了指唯一的椅子，自己坐床上。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一张***，推到我桌上。***是黑色的，我没见过，但听说过——据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