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之排的课。

早上六点起床背书，中间只歇半个钟头，一直到晚上八点。

六岁的孩子，一天十二个小时都坐在书桌前。

连饭都是端进书房吃的。

林瑜安不一样。

他只上半天课，下午跟着婆母出门串亲戚、见客人。婆母到哪儿都带着他，逢人就夸这孩子聪明伶俐。

一个月到了，我去婆母院子里看念之。

念之瘦了一大圈。

他看见我的一瞬间，嘴唇抖了抖，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婆母在旁边盯着，我只能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句吃饱穿暖。

回去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当晚，我推开顾明堂的书房门。

"念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顾明堂头都没抬。

"绮云教得很好，念之这个月的功课先生都夸了。你别总疑神疑鬼的。"

"我要带念之出去住几天。"

顾明堂这才看了我一眼。

"你又要闹？"

他把笔放下，语气不耐烦。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看不得绮云好。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投奔咱们，你身为主母，不说帮衬，反倒处处为难。传出去，旁人怎么看我顾家？"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章

第二天一早，林绮云领着林瑜安来给我赔不是。

"冬至那晚是我考虑不周，方法太冒进了，吓着念之了，都是我的错。"

一句一句，说得诚恳极了。

林瑜安跟着扑通跪在地上，仰着一张白净的脸，替他娘求情。

"苏婶婶，我娘也是为念之弟弟好，您别生她的气了。"

我正收拾念之换季的衣裳，没搭理他们。

林绮云愣了一下，随即又拉了拉林瑜安的袖子。

那孩子跪得更直了，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下来。

恰好顾明堂从外头回来，一脚迈进院子就看见这场面。

他脸色一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林绮云母子拦到身后。

"绮云一番好意，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

"一个冬至夜的事，她都来赔过不是了，你还想怎样？非要把人撵出去，你才满意？"

熟悉的酸涩涌上嗓子眼。

我按住翻搅的情绪，盯着他的眼睛。

"我要为念之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