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重组，碎骨归位，皮肉愈合，但痛觉放大器的词条还挂着，每一丝修复都带着原本十倍的疼。
像是骨头在长，同时在烧。
"啧啧，这品质，练手桩都不配形容了。叫什么来着？**素材。"
方骁蹲回我面前，兴致更浓了。
"五年了，蹲在这儿，谁都拿你来练，你都没被系统回收。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我没答话。
这种场面。
再忍忍。姐说了，在起点蹲着就行。
只要我不反抗，不触发系统，我就不用出去面对那个叫现实的东西。
方骁站起来，转过身，对着镜头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行，兄弟们，今天这个还没到**呢。"
他看了一眼小蔓。
"这货的资料你查过没有？到底什么来头？"
数据清洗倒计时
小蔓翻出一块破碎的数据面板，滑了两下。
"查过了，数据库里能看到的就这些。注册编号零零七三二，注册日期五年前，岗位是安全区门口乞丐。转入人……"
她顿了一下。
"转入人那一栏被加密了，权限不够打不开。"
方骁挑了挑眉。
"加密？一个要饭的程序人，谁给他加的密？"
小蔓耸耸肩。
"谁知道呢。反正这种垃圾数据，估计是上一批系统迁移时没清理干净。"
安全区的广播在这时候响了。
不是平时那种补给通知。
是一道刺得人后脑勺发麻的高频警报。
"全区通告：系统将于七十二小时后执行年度数据清洗。贡献值低于基准线的程序人将被永久回收。请相关人员做好数据移交或转出准备。"
安全区里顿时炸了锅。
门里门外的程序人全慌了，有的抱着破烂行李开始跑，有的跪在地上给闯关者磕头求收留。
小蔓走到我跟前，蹲下来，拍了拍我血糊糊的脸。
"听见了吗？数据清洗。像你这种贡献值常年挂零的，第一批就轮到你。"
她站起来，笑着捋了捋头发。
"被回收是什么感觉？听说是意识一点一点被拆碎，像活着被丢进绞肉机。比你现在挨的这顿打疼多了。"
我没吭声。
数据清洗。
我知道这东西。
每年一次，专门清理那些占着系统资源又没产出的程序人。
五年来我能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