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靠姐走之前用通关奖励给我做了一层保护壳。
但保护壳有时限。
姐当初说过："壳子最多撑五年。五年一到，你的贡献值要是还不够，系统不会管你有没有壳。"
五年。
刚好就是今天。
一个十二三岁的程序人从巷子里跑过来，一头撞在我腿边。
是阿澄。
安全区里年纪最小的程序人，没人管没人带，是我这两年偷偷省下干粮喂大的。
"深哥！深哥，我贡献值只有三，他们说低于五十就要被回收。"
他整张脸都白了，眼眶红得要命，抓着我的袖子使劲摇。
"深哥，我不想被绞碎，我不想……"
方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阿澄，然后看着我，显出一种很好奇的表情。
"哟，这残废还带崽呢。"
他一脚把阿澄踢了个跟头。
阿澄摔在碎石堆上，嘴角磕出了血。
"深哥！"
阿澄哭喊着想爬回来，被方骁一脚踩住后背，按在了地上。
"骁哥，别……"小蔓难得犹豫了一下，"这小的确实太小了，观感不好……"
"闭嘴。"
方骁没看她。
他盯着我。
"你看，兄弟们，这个老废物被我打了半天，一声不吭，咱打他崽试试。"
他加重了脚上的力气。
阿澄的脊背发出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闷响。
"啊！深哥，疼！"
方骁笑着冲我招手。
"叫啊，求我啊。你开口求我，我就放手。一个要饭的，磕个头有多难？"
我抬头看他。
方骁等着。
我低下头，额头碰在了碎石地面上。
磕了一下。
"够了。放开他。"
方骁愣了两秒，随即拍着大腿笑出了声。
"家人们你们看见了吗！五年没吭过一声的活化石，给他崽磕头了！"
他把脚从阿澄身上挪开。
阿澄连滚带爬扑到我身边，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今天够了。"方骁摸着下巴，"明天再来。清洗倒计时六十八小时，够我玩三天的。"
他带着转播团队大摇大摆地往安全区里走去。
小蔓跟在后面，经过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阿澄趴在我怀里，声音闷闷的。
"深哥，你的手……"
我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
"我会自愈的。别怕。"
"他们明天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