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怎么了？”

陈远山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戴一副细框眼镜，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锐气。

李铭。市局犯罪心理学研究室的人，去年刚从北京调过来的高材生。

“没事。”陈远山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拇指到小指，再从手背到掌心。这个动作他重复了很多年，已经成了某种肌肉记忆。

李铭看着他擦手，没有说什么，但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

“现场勘查做完了吗？”陈远山问。

“初步做完了。”李铭递过来一份文件夹，“死者男性，身高178左右，年龄大约45岁，身份待确认。死因是颈部锐器伤，失血过多。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死者应该是被控制后才被杀害的。凶器不在现场。”

陈远山翻开文件夹，视线掠过那些冰冷的描述，最后停在死者的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短发，脸上有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他仰面躺着，左手伸向前方，五指张开。右手蜷在胸前，攥成了拳头。

陈远山的目光落在那个拳头上。二十年前，他妻子的右手也是这样的。

“凶手刻意复刻了死者的姿态，”李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或者说，复刻了某个他见过的死者的姿态。这种模仿行为一般出现在连环**案中，凶手通过重复特定的**仪式来满足某种心理需求。”

“你觉得是连环**？”陈远山问。

李铭沉默了两秒，“我需要看更多信息。但这起案子的仪式感非常强，从现场的布局，到墙上的符号，到死者的姿态，每一个环节都被精心设计过。这不像是**犯罪，更像是一场表演。”

一场表演。

陈远山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案子的专案组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他们说墙上那个符号是一种仪式的象征，凶手有表演型人格，可能会再次作案。所有人都等着他再次作案，等着他用同样的手法犯下第二起案子，好让警方找到破绽。

但他没有。

二十年来，类似的案子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今天。

“陈队，”李铭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