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的审判

？”

陈远山没有回答。

他把笔放下，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今天是2026年5月8日。距离我妻子林静遇害，刚好二十年零两个月。”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现在，杀害她的凶手之一，以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姿态，死在了一间废弃工厂里。墙上画着一模一样的符号。”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抽出一张照片贴在白板上。

那是二十年前现场的照片。墙上的符号，透过已经泛黄的相纸，刺进每个人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们同情，也不需要你们安慰。”陈远山说，“我只需要你们查清楚，是谁杀了这个人，以及，他会不会杀第二个。”

会议结束后，李铭在走廊里追上陈远山。

“陈队。”

陈远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之前不知道，”李铭的声音有些犹豫，“那个案子。”

“不重要。”陈远山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点名要你进这个专案组吗？”

李铭摇了摇头。

“因为你是犯罪心理学的高材生，你的博士论文研究的就是仪式性连环**案。”陈远山说，“我需要你的专业判断，而不是你的同情。明白吗？”

李铭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明白。”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对案子的初步分析报告。包括凶手画像。”陈远山说完，转身走了。

他走出办公楼，走过停车场，打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坐在那里，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黑暗。

二十年前，他曾经离赵建国很近。

那时候他在狱中服刑，陈远山去找过他三次。每一次，赵建国都用同样的话搪塞他：“我说的是真话，但你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定不了罪。”

那时候陈远山坐在审讯室里，看着玻璃那头这张带着刀疤的脸，想把他拖出来，一拳一拳地打，打到他说出另外三个人的名字为止。

但他没有。

他是**。

他知道法律有法律的规则。证据链不能断，程序不能错，疑罪从无。他压下了所有的仇恨，等了二十年，等着他们出狱，等着他们再犯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