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在**对吧？地址发给我。”
“不用——”
“发给我。”
他挂了电话。
梦清灵蹲在地上哭了十分钟，然后爬起来洗了把脸，把那碗面对付着煮了吃了。她没有发地址，觉得没必要，觉得他不会真的来，觉得就算来了又能怎样，不过是给她的烂透的人生又多添一个尴尬的注脚。
第二天下午，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快递，穿着睡衣开了门，沈渡就站在门口。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北京到**的**最快四个半小时，加上两天的时间，他应该是挂掉电话之后没多久就出发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梦清灵愣在原地。
“大学同学群，你之前发过搬家后的照片，窗帘是蓝白格子的，窗外的楼有红色屋顶，**那个片区就那么几个小区，挨个找物业问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梦清灵站在门口，有一瞬间想把门关上。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蜡黄的脸色，消瘦的锁骨，眼底的青黑，整个人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但沈渡没有给她关门的机会。他把帆布袋往门框上一抵，侧身挤了进来，目光扫了一眼她那个逼仄的小单间，放下东西，转过身问她：“检查报告在哪儿？”
她没动。
他自己找到了。桌子上那沓检查报告被压在笔记本下面，上面还放了一张她刚写好的遗书草稿，只有一行字：“***密码是XXXXXX，剩下的钱请把最后一个月房租交了，剩下的给我妈。”
沈渡看完那张纸，脸色变了。梦清灵认识他三年，第一次看到他的下颌线绷得那么紧，腮帮的肌肉微微鼓起来，像在咬着什么。
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揣进自己兜里，把检查报告大致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她。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此刻那里面有一种她很陌生的情绪，不是同情，不是心疼，更像是——愤怒。
“你要****？”
梦清灵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怜。“我没有钱，我家里也没有钱，医保报完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