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几万，我拿不出来。”
“所以你就等死？”
“不然呢？”她甚至笑了一下，“沈渡，你突然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你现实一点好不好，我又不是感冒，吃两天药就能好。这是癌症，是要花很多钱的那种，我不治了怎么了，我选择有尊严地死不行吗？”
“有尊严地死？”沈渡把那个“死”字咬得很重，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尖锐，“你连遗书都只写了一行字，你管这叫有尊严？你那叫破罐子破摔。”
梦清灵被他这句话刺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说了一句让梦清灵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反正你都放弃了，不如再赌一把。治好了你就赚了，治不好你也没什么损失。你这辈子运气一直不怎么样，万一这次老天爷开眼了呢？”
梦清灵知道他在胡说八道。治不好的话她损失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最后的体面、最后的力气、最后那一点点还能好好活着的日子。但她还是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沉闷的、压抑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哭声。
沈渡蹲下来，伸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他坚持留在她那里，她的小单间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他说他睡地上就行。梦清灵没拦他，也没力气拦。她躺在床上，听着地板上他翻身时衣服摩擦的细碎声响，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好像没那么冷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沈渡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小电锅，煮了两碗面，面上卧了一个荷包蛋，蛋煎得有点焦了，但能吃。他把一碗端到她面前，筷子递到她手里，说：“吃，吃完去医院。”
梦清灵握着筷子，低头看着那碗面，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你不上班了？”
“请了年假。”
“年假有几天？”
“够了。”
“什么够了？”
“够把你送进手术室了。”
梦清灵抬头看他，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她忽然想起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沈渡就是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