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底层员工。
换了别人，可能就妥协了。
但我是一个写了五年代码、被甲方改了八百次需求还没崩溃的程序员。
这点阵仗，我吃得消。
「不行就是不行。」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苏万山放下茶杯。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看了苏映雪一眼。
苏映雪浑身一颤，低下了头。
那天晚上，苏映雪来给我送夜宵。
亲手做的汤面，热气腾腾。
三年来，第一次。
「吃吧，今天委屈你了。」
她把碗放在我面前，甚至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看着那碗面，又看了看那杯茶。
茶色比平时深。
我端起来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苦味，混在茶香里。
软骨散。
无色无味，但如果泡在茶里，会有一丝不属于茶叶的涩苦。
我之所以认得，是因为三个月前，苏家药圃的老管事醉酒后跟我吹过牛——"翠云派的软骨散天下一绝，入口即化，中者三个时辰内全身酥软、力气尽失"。
我低头，盯着那杯茶。
心脏忽然变得很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悲哀。
三年了。
尽管这门婚事是交易，尽管她从未对我好过。
但有些夜里，我在柴房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还是会想——也许有一天，事情会不一样。
也许有一天，她会推开柴房的门，跟我说一句，"搬进来住吧"。
不是因为剑谱。
是因为我这个人。
现在我知道了。
不会有那一天。
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苦味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开始发软。
我撑着桌子，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碗摔在地上，面汤洒了一地。
苏映雪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夫君，别怪我。」
她蹲下身，从我怀中抽出了那本《天玄剑谱》。
动作轻柔，像是在拿一件她早就认定属于自己的东西。
「要怪，就怪你怀璧其罪。」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轻，没有一丝犹豫。
门被关上。
我趴在冰冷的石板上，汤面的油渍浸湿了衣袖。
全身无力，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但我笑了。
苏映雪，你不知道我这三年都在干什么。
你以为我只是在劈柴。
你以为我抱着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