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谱在我手里。
那天晚上，苏映雪来了柴房。
三年来，她主动找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站在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川。」
我放下手里的柴，抬头看她。
「什么事？」
她走进来，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石板上，很响。
我愣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秦川，我求你一件事。」
「说。」
「把《天玄剑谱》交给青云。」
我沉默了。
她继续说。
「灵山论剑是翠云派百年一遇的机会，青云为此准备了三年，只差最后一步。」
「你又不会武功，拿着那本书也没用。」
「你把它交出来，爹会对你好的，我也会……」
她顿了一下。
「我也会让你搬出柴房。」
搬出柴房。
三年的牛马生活，她能给出的最大**，是让我搬出柴房。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很可笑。
「不行。」
她脸色变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秦川！」她声音高了起来，「你就那么自私吗？整个翠云派养了你三年，你连这点恩情都不报？」
我笑了。
「恩情？你让我住柴房，吃剩饭，给***端茶倒水铲马粪——这叫恩情？」
她咬着下唇，站了起来。
「你会后悔的。」
她走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苏万山亲自来了。
他坐在正堂，面前摆着一壶茶。
二婶、三叔、几个长老，黑压压站了一屋子。
陆青云站在苏万山身后，面带微笑。
苏映雪低着头，站在角落。
苏万山看着我，语气平静。
「秦川，剑谱的事，映雪跟你说了？」
「说了。我不同意。」
堂上一片寂静。
二婶第一个跳出来。
「你个吃白食的废物！苏家养了你三年，你连本破书都舍不得拿出来？」
她摔了茶杯。
「当初从竹林捡回来的时候就该扔了，白眼狼！」
三叔也开了口。
「秦川，你不要太不识好歹，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离开苏家，你活不过三天。」
几个长老交头接耳，眼神冰冷。
我站在堂中间，四面八方全是敌意。
就像职场开会，全公司联合P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