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放，只是因为我蠢。
你不知道，这本剑谱，我倒着背了一千遍。
你更不知道——
正着练，是死路。
---
软骨散的药效持续了六个时辰。
第二天中午，我才能动弹。
没有人来看过我。
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浮灰，走出柴房。
阳光刺眼。
练武场上，陆青云正捧着《天玄剑谱》，如获至宝。
苏万山站在旁边，老脸笑开了花。
「好！好！有此剑谱，灵山论剑，我翠云派必将一鸣惊人！」
陆青云翻开第一页，目光灼热。
他感受到了书中涌动的剑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师父，弟子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映雪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但很快移开了。
没有愧疚。
或者有，但不够多。
不够让她说一句"对不起"。
我靠在墙根，嚼着一块干馒头，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
我需要把剑谱复印十万份。
这个想法听起来疯狂，但我有办法。
穿越前，我做过一个"区块链存证"的项目，研究过古代雕版印刷的原理。
翠云派后山有一片梨木林。
梨木密度高、纹理细, 是雕版印刷的最佳木料。
苏家药圃里有墨草和松烟，可以制墨。
至于纸——翠云派藏书阁里有上万张空白竹纸，用来抄录门规和功法笔记。
从来没人管过这些纸。
因为没人觉得一个"废物赘婿"会用到它们。
我花了十天，刻了第一块雕版。
白天该干嘛干嘛，劈柴挑水端茶倒水。
晚上，柴房门一关，我就动手。
刻刀是从厨房偷的，灯油是从马厩省出来的。
十天，一块版。
三十天，十二块版。
整本《天玄剑谱》一共三十六页。
我只刻了三十五页。
最后一页，我没有刻。
那四个字，只存在我的脑子里。
然后我开始印。
一天能印两百份。
我在后山找了一个废弃的山洞，把印好的剑谱藏在里面。
一个月后，我攒了六千份。
两个月后，四万份。
陆青云闭关修炼的这段时间，没人注意过我多出来的"散步"时间。
一个废物赘婿出门散步，谁在乎？
到第三个月——灵山论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