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欢迎你成为我的下一个听众。"

"我已经等了三十年。三十年来，每一个误入这座剧院的人，我都会邀请他们听我说完这个故事。不是因为我想倾诉。是因为我需要。每多一个人听完，我的怨气就会消散一分。等我攒够了，我就能离开了。"

"但你知道吗？大多数人都没能听完。"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沉，像是冬天的风穿过空旷的走廊，发出呜呜的哀鸣：

"他们听到一半就跑。我不喜欢那样。"

"所以这一次，我换了个办法。"

"我把门锁上了。"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看向剧院入口的方向——那扇破旧的木门紧紧关闭着。我清楚地记得我进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的，我推开它的时候没有锁，现在它却严严实实地关着，像一块死寂的墓碑。

"别费劲了。"周婉君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是自己走进来的。现在轮到你了。"

我想喊"***在开什么玩笑"，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想干什么？"我终于挤出声音来，声音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震起一片灰尘。"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我只是想让你听我说完。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当我的听众。听我讲完我最后的故事。"

"作为回报，我会让你活着离开。"

"但你必须从头到尾听完。中间不许离开。这是规矩。"

"好。让我们从头开始。"

"我叫周婉君……"

录音继续。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种平静比刚才的阴森更让人毛骨悚然——一个讲述自己死亡的女人，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这种职业化的、播音员一样的语气？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我不相信鬼魂。我不相信什么死后伸冤。这一定有解释——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是有人在这座废弃建筑里藏了什么危险的东西，是某种我暂时无法理解的恶作剧。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那扇门确实锁上了。我进来的时候没有锁，现在它锁了。没有人动过那扇门。是周婉君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