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吗？死人怎么锁门？也许门本来就有些卡，我进来的时候只是刚好推开了一条缝，而我出去的时候它又合上了？也许只是风？夜里经常有风，风可以关上门——但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门是往里推的，而现在是往外拉才能打开的状态。

我必须冷静。我必须思考。

首先，门被锁上了。但这不一定是超自然现象。门可能本来就有问题，可能只是卡住了，我太慌张所以推不开。我需要找工具，需要找别的出口，需要想办法——

"你在找别的出口吗？"

周婉君的声音打断了我。

"别费劲了。这座剧院只有一个入口。窗户都焊死了。通风口只有老鼠能钻进去。你出不去的。"

我看向窗户。她说对了。那些窗户从里面看起来确实像是被焊死的——黑色的金属条封住了所有缝隙，只有少数几块碎玻璃的缝隙中透进来一线惨白的光。那些金属条看起来已经锈了很久，但锈迹下面仍然是坚固的焊接点，没有任何一个是松动的。

"你为什么不信呢？"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我只是想让你听我讲故事。三十年了。三十年没有人听我说完这个故事。我憋得太久了。"

"你听完就可以走了。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

"你只需要坐着。当我的听众。"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二十三分。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二。录音已经播了二十多分钟，但进度条显示只走了三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我还要再听至少四十分钟，甚至更久。

四十分钟。我必须在这里困四十分钟，听一个死了三十年的女人的故事。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恶作剧，那这个恶作剧的**者未免也太用心了。如果这不是恶作剧——

我不想往下想。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走回舞台，在那张旧木桌前坐下。椅子摇晃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盯着那台录音机，看着它缓缓转动，像一只黑色的心脏。

"别害怕。"周婉君说，"我会从头讲起。你只需要听。"

"1983年，我十八岁。那一年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我妈托人给我找了这份工作，在剧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