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办公室里，看着楼下的车流，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把烟灰弹向虚空，灰烬立刻被风卷走，“如果我现在跳下去，对这个世界会有什么改变吗？”
“标准答案是——你的家人会痛苦，你的朋友会悲伤。”
“我没有家人了。”他说，“父母三年前飞机失事，没有兄弟姐妹。至于朋友——”他的嘴角微微扯动，“我确认过，商业伙伴不算朋友。”
“还有呢？”
“还有？”他偏过头看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某种锋利的东西，“还有就是我们正在说的话。你知道我不会跳，对吗？”
我沉默了两秒。
“对。”
“为什么？”
“因为你用了‘确认’这个词，而不是‘发现’。确认意味着你事先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在验证。”
他点了点头，那种认真的神情像是在分析一份财报。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林医生。”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曾经是明德医院精神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十年前突然辞职开了这家私人诊所。你的导师说你本该成为这个领域最杰出的人，但你选择了主动退场。”
风吹得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我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指尖，我把它丢在地上。
“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我说。
“但你对我感兴趣。”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我更近，“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病人。你在看一个——同类。”
露台地面上，我们的影子被身后的灯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噪音里。
我带他回到诊室。房间不大，墙上没有挂任何证书或者锦旗，只有一幅素描——一个女人的侧脸，线条简单，没有五官。顾深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坐到沙发上。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病历本。黑色硬皮封面，不是医院通用的那种蓝色制式病历。这些年我用惯了这种本子，纸质粗糙，钢笔写上去会有轻微的洇墨。我觉得这种质感是打印机永远无法替代的。
“两周前，我做了一个实验。”顾深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松弛，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我把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