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墨绿色的裙摆在夜色里几乎隐形。我坐在她旁边的窗台上，两只脚也悬在外面，二十三层的高度，风很大，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没有名字。”
“那别人怎么叫你？”
“不叫。我不跟人来往。”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她偏过头看我，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本来就淡的五官照得更淡了，像一张快要被水洗掉颜料的画。
“因为你的记忆，”她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我的胸口：“这里，藏着一个你忘了自己忘掉的秘密。那个秘密在吃你，所以我才饿了。不是我饿，是它饿。它在你的身体里，饿了很久了。”
夜深了，城市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远处的霓虹灯一明一灭，像巨兽缓慢的心跳。我坐在二十三层的窗台上，身边是一个自称食梦貘的姑娘，她告诉我我的身体里住着一头以记忆为食的野兽。
而我竟然觉得，这是我二十六年人生中最不孤独的一个夜晚。
第三天，她没有来。
我坐在客厅里等到凌晨三点，挠门声始终没有响起。走廊里空空荡荡，安全指示灯的绿光照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片发霉的海。
**天，她也没有来。
第五天，我终于按捺不住，下楼去找门卫打听。门卫说这栋楼最近没有新住户，顶楼也确实没有邻居。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第六天晚上，我等得快要放弃了，刚要关灯睡觉，挠门声终于响了。
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她站在门口，比之前更瘦了，裙子上多了几道不知在哪蹭上的灰，嘴角那块暗红色的渍迹扩大了一圈，像干涸很久的血。
“你饿坏了吧？”我说。
她没回答。她看着我，眼睛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边的芦苇。
“我找到那个秘密了。”她说。
她的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轻到像一片马上就要被风吹走的落叶。
“什么秘密？”
她没有回答。她走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