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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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需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次。"
我站起来，走向地铁站。
需要做一些准备。

灵犀科技的办公楼在城东的科技园区，一整栋二十六层的写字楼，灵犀租了12到15层。
三个月前我最后一次离开这栋楼的时候，是从员工通道走的。保安站在旁边盯着我收拾东西，一个纸箱，十五分钟清场。
三年的青春装了不到一个纸箱。
我没从正门进，而是先去了地下**。
下午五点半，正是下班高峰。**出口排着长队，我混在从地铁站方向过来的人群里，很自然地走进了*1层。
走了大约五分钟，我看到了我要等的人。
王芳推着一辆小推车从货梯出来，推车上摞着几箱打印纸。她是灵犀的财务总监，三十五岁，入职比我早一年。我被踢出去的那场董事会上，她负责展示那些财务数据。
那些伪造的财务数据。
我知道她知道那些是假的。
因为她展示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王芳。"
她推车的动作猛地停住。推车上最上面那箱打印纸滑下来，摔在地上，散了一地白纸。
她转过身看到我，脸上的血色在两秒之内全部退干净了。
"陆陆言？"
"帮你捡。"我蹲下来，开始一张一张拣那些散落的A4纸。
她站在那里没动，手攥着推车的把手，指节发白。
"你你来做什么？"
"路过，看看老同事。"我把那沓纸摞齐了放回箱子里，拍了拍手站起来，"你最近怎么样？"
她盯着我看了大概五秒，像是在判断我的来意。
"忙。"她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字。
"我知道。IPO要上了，财务部门最累。"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停下来。
"王芳，我不是来难为你的。"
"那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不停往货梯方向瞟，像是怕被人看到她跟我说话。
我也把声音放低。
"我不怪你。"
这四个字让她的肩膀塌下来了一点。
"当时那个局，你***，周铭会让你走。你有房贷，有孩子，你没得选。"
她的眼眶红了。
"但你知道真相。"我看着她的眼睛，"那120万不是我挪的，那些签名不是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