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来三天，我做了一个普通人绝不会做的事情。
我去找人发誓。
第一站是楼下的水果摊。
那个摊主我认识，五十多岁的大叔，每次买水果都说"自家果园摘的"。但我亲眼见过他凌晨三点从**市场拉货。
我挑了两斤草莓，故意问了一句："大叔，这草莓真是你家果园种的？"
他条件反射："那必须的，自家果园，不打药不催熟。"
"能发个誓吗？我妈胃不好，就想买点放心的。"
大叔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这年轻人有毛病，但生意还是要做的。
"我发誓，这草莓绝对是我自家果园种的，要是假的我"
他没说完。
因为他面前那筐草莓突然全部烂了。
不是坏了一两颗那种烂。是整筐草莓在两秒之内从鲜红变成灰褐色，表面渗出黑色的汁液，散发出一股发酵了一个月的酸臭味。
大叔呆住了。
我也呆住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很震撼。
"算了，不买了。"我放下草莓走了。
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叔还蹲在那筐烂草莓前面，一脸见鬼的表情。
第二站，手机维修店。
我找了条街上口碑最差那家，招牌上写着"原装配件，品质保证"，但网上全是被换了副厂屏幕的差评。
我拿了一部旧手机进去，说屏幕碎了。
老板看了一眼，报价八百，说换原装屏。
我说："能保证是原装的吗？"
老板："当然是原装的，我这店开了六年了，口碑在那儿放着的。"
"那你发个誓呗。"
老板有点不高兴："你这人怎么回事？买个东西还要发誓？"
"就当给我个安心。说一句就行。"
老板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发誓给你用的百分百原装屏幕，假一赔十。行了吧？"
他手边那台用来检测的笔记本电脑嗡地一声响了一下，然后屏幕裂了一条线。从左上角到右下角，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从中间划开。
老板低头看着自己的电脑，嘴巴张开合不上。
我拿回手机走了。
第三站，出租车。
师傅绕路。我没说什么，等到了地方之后随口问了一句："师傅，这是最近的路吧？"
师傅："那可不，我跑了十五年了，闭着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