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庭聚餐"的机会，席间"不经意"说起隔壁老张家的女婿买的房写了两个人名字，"人家多大气"。
我假装没听懂。
她又说："房子写两个人名字才安全嘛，万一以后——我不是说你啊小陈——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故，婉清不就没保障了？"
我说："阿姨放心，不会有变故。"
她笑了笑，没再说。
但从那以后，林婉清开始时不时提一句。
不是直接说"加名字"，是绕着说。
"我同事老公买了房写了她名字，好羡慕。"
"我觉得房产证写两个人代表一种承诺。"
"我妈说名字都不愿意写，说明心里没底。"
我招架了三个月。
直到昨天看完房——"得写我爸妈名字吧。"
跳过了加我的名字。
跳过了写两个人的名字。
直接让我写她父母的名字。
这三年，从十七块酸辣粉到一百八十万。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温柔。
每一步我都甘之如饴。
直到今天坐在车里，夕阳落尽。
我翻开手机，找到三天前无意间看到的一条消息推送。
林婉清的手机亮过一次屏，在沙发上。
我没有刻意去看。
但那个名字跳进了眼睛。
"张哥"。
消息只露了一行预览——"晚上见，老地方"。
当时我没有多想。
现在，我开始想了。
我给赵猛回了条消息：
"帮我一个忙。"
"说。"
"你女朋友和林婉清是一个办公室的，对吧？"
"对。怎么了？"
"帮我留意一下，林婉清最近跟别人说了什么。"
过了十几秒赵猛回的。
"终于问了。"
只有这四个字。
但我读出了三年的等待。

三天后，我主动上了林家的门。
带了两箱水果，一条**烟。
周美华开门时脸上的惊喜压都压不住。
"小陈来啦！快进快进！"
我换了鞋，把烟递给林建国。
他接过去，嘟囔了一句"破费了"，就回房间了。
自始至终我没在这个家见过林建国主动说超过十个字。
周美华泡了茶，坐在我对面。
林婉清在卧室视频通话，声音隐隐约约，听不清和谁。
"阿姨，上次看房的事，我想通了。"
周美华茶杯停在嘴边。
"名字的事——我愿意写您和叔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