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六十万逼我滚蛋，却不知

车吗？这钱正好……"
"闭嘴。"
我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杯盘跳了一下。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妻子从厨房探出头来，满脸担忧地看着我们爷俩。
我盯着我儿子。
"周瀚，你给我记住。有些东西比钱值钱。那叫骨气。那叫脸面。**丢什么都不能丢这个。"
说完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门带得很重。
门外，隐约传来周瀚和苏悦压低声音的嘀咕，还有妻子那声叹气。
我以为，我最大的对手是赵德明的冷血和鼎盛的无情。
到这会儿我才明白，最让人骨头发凉的，是家里人的不理解。
他们看不见我身上的伤。他们只看得见那笔钱，还有那个虚头巴脑的"咨询费"。
07
我在房间里坐了一上午。
快到中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一个上海本地号码，陌生的。
犹豫了两秒，我划开了。
"周国强先生？"
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普通话里带着很轻的日语口音。
"我是大和建设上海办事处的佐藤理惠。田中社长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我的手紧了一下。
"下周三，田中社长将亲自来上海。他希望跟您见一面，地点和时间都由您定。另外……"
佐藤理惠停了停。
"田中社长说，他只跟您谈。如果鼎盛方面派其他人来，他不会见。"
电话挂了之后，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田中诚一，这个跟我在棋盘上杀了十五年的**老头，他的脾气我太了解了。
他说只见我一个人，那就是只见我一个人。
这不是客套，这是他的规矩。
十五年前，大和建设第一次进中国市场，派了一支精锐团队来上海考察合作方。所有的地产公司都在抢这块肥肉。鼎盛排在第七个做汇报。前面六家全被田中诚一挡了回去。
轮到我们的时候，赵德明让我上。
我没带PPT，没带方案书。
我带了一副围棋。
田中诚一看了我一眼，愣了三秒，然后坐下来说了句日语。翻译告诉我，他说的是"请"。
那盘棋我们下了将近三个小时。最后我输了半目。
下完棋田中沉默了很久，对翻译说了一句话："这个人，我信得过。"
从此以后，大和建设在中国的所有合作项目，田中只认我的签字。光是这一条线，十五年里给鼎盛带回来超过八个亿的利润。
现在我被裁了。
田中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仍然点名只见我。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林子轩那帮人已经试过了，被田中挡了回来。
这意味着，九亿的单子，赵德明一个人签不了。
这意味着，我手里不是六十三万。
是九个亿。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的灯没开，整间屋子暗沉沉的。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正好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旧搪瓷杯上。
杯子上印着三十多年前的厂标，颜色都快褪没了。
我忽然觉得，这辈子活了五十七年，头一回看清了自己值多少。
08
这天下午，我出门去了武康路，找老马。
老**古董铺子藏在一栋洋房的底楼，门脸不大，里面摆得满满当当。墙上挂着几幅拓片，柜台上摆着一排旧棋罐，还有几本虫蛀得不轻的线装书。
老马正用砂纸打磨一只老棋墩的桌面。
"来了？坐。"
我坐下来，他给我泡了一壶六安瓜片，自己也倒了一杯。
"想通了没有？"他问。
"想通什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老马看了我一眼，放下砂纸。
"国强，有件事你不知道。赵德明裁你，不光是给林子轩腾位子。"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了。
"什么意思？"
"上个月，鼎盛的一个监事给我打过电话。他是我老客户，来我这买过几方旧砚台。他说赵德明年初就在推一个提案，要把集团的外方合作项目从业务部剥离出来，单独成立一个国际事务部。这个部门的负责人，赵德明打算让赵晨来挂名。"
我没说话。
"如果这个部门成了，**大和的合作项目就归到新部门名下。林子轩管业务这边，赵晨管国际那边。一内一外，控得死死的。"
老马喝了口茶。
"可你想想，田中那边只认你，不认赵晨。只要你还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