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他终于答应让我去海城。接机口他捧着我的脸，温柔地笑。下一秒他说："暮暮，你脑子不好使，生不出聪明孩子。我挑了个伶俐女人，她马上要生了。"他从我手腕上褪下**那只传了四代的翡翠镯子，转手戴在另一个女人腕上。那个女人，三年前还跪在我面前磕头，感谢我替她交了学费。
......
-正文：

顾时渊站在接机口，西装领口松着一粒扣子，一看见我就笑了。
他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顺势把我揽进怀里。
"暮暮，瘦了。"
我攥着他的衣角，鼻腔一酸。
五年了。
结婚五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拢共不超过四个月。每次打视频，他都说海城的项目还没忙完。
今年生日，他隔着屏幕问我许了什么愿。
我说阿渊，我想在你身边。
他没有像往年那样笑着说"再等等"。
这次，他点了头。
哥哥不放心我一个人***，派了三个人跟着，还在我衣领暗扣里装了***。
"你身体不好，到了先休息。"哥哥站在登机口，把一只翡翠镯子重新推回我手腕上，"这是妈留下的，别摘。谁欺负你，你就给他看这个。"
我点了点头，高兴得什么都忘了，一路上都在想他接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
此刻他就站在我面前，低头帮我拉好外套拉链，和从前一模一样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暮暮。"
我仰着脸看他。
然后他捧住我的脸，拇指擦过我颧骨，笑容没变，可嘴里的话变了。
"暮暮，你是**大小姐，可你也知道自己脑子不太好用，对不对？"
我呆住了。
他继续说，语气温和得像在哄我吃药。
"顾家需要聪明健康的孩子，你给不了。我挑了个女人，脑子比你灵光，身体也比你好，她下个月就要生了。"
风灌进来，我站在原地，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别怕，你永远是顾**。但是在海城，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终于听懂了。
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他拿衬衫袖子给我擦脸，嘴里还在说："不哭了，上车，我慢慢跟你讲。"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顾时渊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腕，把那只翡翠镯子慢慢褪了下来。
"这个，暂时先放我这儿。"
我条件反射地缩手。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知道。"他把镯子揣进口袋，"可你戴着它去家里，可芊看到会不高兴。"
可芊。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口气很熟，像说了一百遍。
"可芊怀着孕，敏感、爱吃醋、动不动就掉眼泪，我没办法，只能先顺着她。"
我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是松的。
不是紧张，不是愧疚。
是习惯。
"阿渊，你骗了我五年？"
他拧了下眉，像是被冤枉了。
"不是骗。海城的项目是真的，只不过两年前就结束了。可芊后来怀了孕，我总不能丢下她。"
"每次你说要来海城找我，我都让你别来，是怕你来了伤心。"他顿了一下，"你看，你现在不就伤心了吗？"
委屈堵在喉咙口，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声音发抖："你这样做，我哥会知道的。"
顾时渊看着前方的路，忽然笑了一下。
"暮暮，这是海城。你哥远在盛京，鞭长莫及。"
"况且，"他指了一下车窗外灰蒙蒙的天，"台风天，航班停了，码头也封了。你走不了。"
他又笑了一下，把我的手塞回我膝盖上，拍了两下。
"乖，先跟我回家。"

车停在一栋海边别墅前。
顾时渊绕到副驾打开门，伸手要扶我下车。
我没动。
"我不想进去。"
"暮暮，外面冷。"
"我不进去。"
他收回手，站了几秒，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袋，搁在我腿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叠着一套灰蓝色的衣服。
佣人装。
"进门以后换上这个。可芊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在她面前就说是新来的保姆。"
我一把将纸袋推到地上。
"顾时渊，我是你的妻子。"
他蹲下来，平视着我，语气耐心得像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暮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