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件事撞在一起，我选择回老家。
回来之后才发现，治病要钱。我妈这辈子没攒下什么，我工作三年的积蓄刚够首付的零头。那段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天在医院和出租屋之间来回跑，脸上的表情和手里的银行余额一样——见底。
沈怀瑾是我**病友家属。
他老伴柳素云那时候也在住院，具体什么病我没问。我们在医院走廊里碰过几次面。他给我递过一瓶矿泉水，我帮他跑过两次腿去拿化验单。一来二去，算是认识了。
有一天晚上，我在医院楼下蹲着吃泡面。
沈怀瑾路过，站了一会儿，坐下来。
"小伙子，"他说，"你之前在沪上做什么？"
我没隐瞒，把工作经历简单说了。
他听完没说话。过了五分钟，掏出一份合同递给我。
那是一份施工方的供货清单。他说他搞不懂里面的报价逻辑，问我能不能帮忙看看。
我花了一个小时，找出了三处异常报价。其中有一笔，供货方虚高了将近四十万。
沈怀瑾盯着我在纸上画的分析框架看了很久。
"你这脑子，"他敲了敲那张纸，"不干这行可惜了。"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沈怀瑾帮我垫了我**医药费。我拒绝过，他拍着我的后脑勺说："你帮我省了四十万，这点钱算什么。"
术后恢复期，我**状态稳定了。我开始帮沈怀瑾处理一些商务上的事情——合同审核、供应商谈判、成本优化。他的建材公司规模不大，但供应链复杂，以前吃过不少亏。
大概半年后，他提了一件事。
"时衍，"他那天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我闺女，你见过吧？"
见过。
沈若棠偶尔来医院看**，匆匆忙忙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她长得好看，一双杏眼很亮，但嘴角总是抿着一条线，像在抵御什么。后来我知道那是她的常态——沈若棠话不多，对陌生人有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我想把她介绍给你。"沈怀瑾**手。
我没接话。
"我不是那种非要让闺女嫁有钱人的爹，"他说，像是在解释什么，"但我希望她嫁的人——靠得住。我看了你半年了，你靠得住。"
他后来又说了句——
"当然，你要是来沈家，就得是入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