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我说。
所有人看向我。
"鲈鱼两筷，排骨三筷，里脊四筷。菜心一筷，是您来之后夹的。汤盛了一碗半。"我的声音很平静，比我预想的还要平静。"三道菜加一个汤，全程没往我碗里看一眼。"
沈若棠的脸从白转红。
"我……我只是照顾客人——"
砰。
沈怀瑾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碗碟乱颤。酒杯里的黄酒荡出来，洇湿了桌布。柳素云浑身一抖，手里的碗差点脱手。
"客人？"沈怀瑾的声音提高了半度，皱纹里挤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怒意。"你家客人坐主位，你丈夫喝西北风。沈若棠，你告诉我，谁教你这么待人的？"
"沈——沈叔，是我不好意思——"顾临渊终于开口了，试图站起来。
"你坐下。"沈怀瑾没看他，一只手按在了桌面上。
那只手的青筋绷得很紧。
顾临渊坐回去了。他的背脊不再挺得那么直了。
餐厅里只剩下沈若棠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发抖。
但她没哭。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震惊、委屈、愤怒——还有一种我解读不了的东西。
像是突然被扯掉了遮羞布。
而我只是端起那碗凉透的白米饭，对沈怀瑾说："爸，饭凉了。我去热一下。"
起身的时候，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身后传来沈怀瑾压低火气的声音："若棠，你给我从头说——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把那碗白米饭放进去。
微波炉嗡嗡地转。
我靠着操作台，抬头看天花板。
三年了。
这是我入赘沈家以来，第一次开口。
米饭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外面的争执声隔着一道门传进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部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该说的话，说完了。
剩下的，不归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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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第一次见沈若棠是在四年前。
那年夏天，我二十五岁，刚从沪上一家投资咨询公司辞职。不是干不下去——恰恰相反，我在那家公司做行业分析三年，独立操盘过两个破产重组案例，给公司赚了不少。但两件事出了问题：一是我和直属上司的理念有分歧，二是我妈突然查出了病。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