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的松弛劲儿。
我不认识她。
但我认识她坐的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按规矩，是裴令仪的。
裴令仪如今坐在左手边，脸上笑意不减，只是指尖捏着帕子的力道紧了一些。
我"嘿嘿"笑着，一**坐到了裴令仪身边，扭头问："嫂嫂，那个谁呀？"
裴令仪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女人自己先开了口。
"我叫柳蘅，"她端起一杯酒冲我晃了晃，"你哥的生死兄弟。"
女兄弟。
这个称呼我琢磨了一下，品出三分微妙。战场上能交命的袍泽确实不分男女，但她刻意把"兄弟"二字咬得重，像是在跟谁划地盘。
我眨巴眨巴眼睛："哦。"
宴席开始后，酒过三巡。
柳蘅喝酒很豪气，一碗一碗往下灌，跟沈砚聊起江南**的事，动不动拍桌子大笑，拍得杯碟直响。
裴令仪安静地坐在一旁，夹菜、布汤、替沈砚挡了两杯酒。柳蘅每次说到"王爷你还记得那次吗"的时候，裴令仪的筷子就会微微一顿。
那种顿，旁人看不出来。
我看得出来。
然后，那一幕发生了。
柳蘅放下酒碗，突然起身，绕过桌角，大大方方地走到沈砚面前，一条腿跨上去，稳稳当当地坐到了沈砚的大腿上。
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了。
沈砚皱了下眉，但没推开。
柳蘅搂住他的脖子，转头看向裴令仪，笑吟吟道："我和王爷从前在军中这样负重操练惯了，嫂夫人不介意吧？"
那笑容温和、大方、坦荡。
可她的眼睛在笑的时候，一直盯着裴令仪。
像猎手盯着猎物。
裴令仪的脸色白了。
她的嘴角维持着一个得体的弧度，但那支珠花步摇在微微发颤，细碎的珠子磕出了声响。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帕子被绞成了一根绳。
一股热气从胃里窜上来，烧过胸腔，冲到嗓子眼。
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过来。
我嘻嘻笑着走过去，歪头看了看柳蘅坐在沈砚腿上的姿势，然后大大咧咧地伸出一条长腿，一**坐到了柳蘅身上。
柳蘅身子猛地一沉，差点没稳住。
我比她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天真烂漫："那没人坐你身上操练吗？我帮你吧！"
柳蘅的脸一瞬间绿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