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母妃，用力拍桌子："就她了！我要她！"
母妃哭笑不得："你嫁人还是你哥嫁人？"
"哥哥嫁人，但嫂嫂是我的。"
母妃无奈地看了看那张名帖。裴家门第不高不低，倒也清白。
就这么定了。
裴令仪嫁进来之后，京城里没少传闲话。说靖王妃摊上个傻小姑子，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裴令仪听见这种话，从不辩解，只是该给我做衣裳做衣裳，该给我留甜糕留甜糕，大冬天怕我踢被子还专门找人缝了个睡袋。
有一回我偷跑出府去看杂耍，走丢了，她带着半个王府的人找了一夜。我被找到的时候正蹲在桥底下喂流浪猫，裴令仪跑过来，眼眶红透了，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以后不准自己跑出去，"她声音哑得厉害，"你再丢了，嫂嫂怎么办？"
那一刻我靠在她肩上，忽然觉得喉咙堵得难受。
从小到大，除了孙嬷嬷，没人为我这个傻子急成这样过。
母妃爱我，但母妃更怕别人说闲话，怕我给王府丢脸。
哥哥沈砚心里有我这个妹妹，但他领兵打仗，一走就是半年一年，回来待不了几天又走。
只有裴令仪，把我当个正常人看。
不，比正常人更用心。
所以裴令仪是我的逆鳞。
谁碰谁死。
今日这场接风宴，我本没打算去。热闹不热闹的跟我无关，反正哥哥回来迟早能见着。
但孙嬷嬷提了嫂嫂。
那就去。
正厅里灯火通明，席面排了三排。我进去的时候，嫂嫂正坐在沈砚旁边的位置上，发髻挽得利落，果然簪了那支珠花步摇。
我两眼放光，颠颠地跑过去："嫂嫂！好看！"
裴令仪被我一扑差点歪倒，稳住身子后笑着帮我理了理头发："你也好看。"
沈砚坐在主位上，看我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年没见，他黑了，瘦了，眼角多了几道纹路，下颌的线条硬得能割手。我偷偷瞄了一眼，心说哥你这模样是真像那种话本里杀伐果断的大将军。
但我没跟他打招呼。
不是不想，是他旁边多了个人。
一个穿武服的女人。
她坐在沈砚右手边第一个位置，身姿挺拔，五官浓艳，嘴角带一抹吊儿郎当的笑。那种笑，是在军中摸爬滚打过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