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垃圾，在楼梯拐角遇到隔壁602的老**。老**头发花白，衣着整洁，听说以前是中学语文老师。苏蔓勉强笑了笑。老**看着她，眼神在她憔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拎着菜篮子慢慢下楼去了。那眼神里，除了同情，似乎还有一丝更深的、欲言又止的惊恐。
第二夜。摄像头APP在零点整弹出提示。苏蔓立刻点开实时画面。楼道声控灯没亮，屏幕里一片昏黑。只能借着窗外远处一点微光，勉强看清门缝下的阴影。突然，一只戴着黑色橡胶手套的手，从门缝下方画面的边缘伸了进来，极其平稳地将一个同样大小的牛皮纸盒，精准地推入了门内。动作干脆利落，不超过两秒。手缩了回去。声控灯始终没亮。
苏蔓浑身血液像是冻住了。她冲到门边，反锁，上链，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许久，她才颤抖着拿起那个盒子。比前一个略沉。打开。
是一束头发。长发，发质很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黑缎般的光泽。用一根红色的丝线系着。发梢似乎有些枯黄分叉。没有字条。
她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屏幕还亮着，是监控APP的界面。几秒后，屏幕自动暗了下去。紧接着，又突然亮起，一条新的短信提示跳了出来。
没有号码显示，信息内容是一张图片。
点开。像素很低，噪点很多，像是在极暗环境下拍摄的。但能清晰辨认出，是她这间卧室的布局。角度是从卧室门口向内拍摄。画面中央，是那张老式木床。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一个人形侧卧着，脸朝向墙壁，长发散在枕上——正是此刻她的姿势，她睡觉时的姿势。拍摄时间，可能就是前一晚，或者更早。
图片下方，没有任何文字。
4
****的气味越来越清晰。
第三个盒子，在隔天的午夜准时出现。里面是一颗牙齿，臼齿，带着一点点暗红色的、干涸的牙床残留物。她用镊子夹起来，对着台灯，在牙齿光滑的咬合面侧面，发现了一个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刻上去的数字“7”。线条很细，像是用极细的针尖慢慢刻出来的。
**个晚上，她已经不敢睡觉，睁着眼握着手机，看着监控画面。零点整，那只戴黑手套的手再次出现，放下盒子，消失。这次盒子里是一小块软质的、皮革般的物体，浅褐色，边缘不规则，带着细微的毛孔纹理。像皮肤。同样，那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味萦绕着它。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牙齿 编号 7 失踪”，跳出的结果杂乱无章。本地新闻，十年前的悬案，毫无关联。
精神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发出即将断裂的嘶鸣。她想到了****，电话咨询，对方报出的价格让她默默挂断了电话。存款在搬家、换锁、买摄像头后已所剩无几。周扬的目的达到了，他不仅毁了她，还要让她在恐惧和贫穷中自行崩溃。
下午，她再次在楼梯间遇到602的老教师。老**这次没有避开，目光扫过她深陷的眼窝和惨白的脸，低声快速地说：“姑娘，这房子……不吉利。楼上703，半年前，也住过一个姑娘，长得……也挺俊，听说是在外面做那种不体面生意的，名声坏了。后来，人就突然不见了，东西都没拿全。”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颤，“有人半夜……听见过哭声，就在楼上。可703，一直空着啊。”
苏蔓抬头，望向天花板。
傍晚，她趁房东不在，用一根旧铁丝，捅开了703虚挂着的门锁。门轴发出漫长而嘶哑的**。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比603更重。客厅空荡，只有一张缺腿的椅子倒在地上。卧室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灰尘在最后的天光中飞舞。房间布局和603一模一样，只是更脏，更破败。墙角堆着一些垃圾，破塑料袋，空罐头。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地面、墙壁。在靠窗的墙角，她停了下来。
那里，在厚厚的灰尘覆盖下，有一小块地方的灰尘被抹开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水泥地面。一个用某种粘稠液体写成的字，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昏光下反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