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笔，在废纸上画了很多**圆圈。圆圈四周是长长短短的光线，看起来像孩子记忆里最简单的太阳。
她把这些纸贴在楼道里。
二楼一个小男孩看见后说：
“假的。”
安安抱着兔子玩偶，小声说：
“可看着就没那么黑了。”
林澈路过时，听见这句话，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把一盏小灯接到五楼楼梯口，灯光正好照在安安画的太阳上。
安安站在灯下，仰头看了很久。
“林叔叔。”
“嗯？”
“太阳是不是坏掉了？”
林澈想了想，说：
“可能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那你会修吗？”
“我只会修灯。”
安安认真道：
“灯也很好。”
林澈笑了一下。
安安又问：
“如果灯也坏了呢？”
林澈看着那盏昏黄的楼道灯。
它轻轻闪了一下。
“那就想办法点别的。”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头。
后来很久，林澈都会记得她那天的眼睛。
在没有太阳的世界里，一个孩子仍然愿意相信灯也很好。
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柴油只够撑十天。
这是林澈在第三十五天算出来的结果。
如果每天开两个小时，最多十天。
如果改成每天一小时，也只能多撑几天。
而没有灯，十七号楼的秩序很可能崩掉。
黑暗会放大恐惧。
恐惧会催生争抢。
争抢会毁掉最后一点共同生活的可能。
林澈把情况告诉了陈砚山……不，告诉了老周。
这不是侦探故事里那位陈队长。末日里没有**，没有调查报告，也没有谁来主持正义。老周只是这栋楼里年纪最大、胆子也最大的人。
老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得出去找柴油。”
林澈说：“外面很危险。”
老周笑了一声。
“我以前开夜班出租，什么人没见过？危险这东西，我熟。”
“这不是以前。”
“那就更得出去。”
第二天清晨，老周带着阿凯和另外两个年轻人出门。
他们穿着能找到的所有厚衣服，背着空油桶，带着铁棍和绳子。目标是三公里外的一个小型加油站。
临走前，老周拍拍安安的脑袋。
“等爷爷回来，给你带糖。”
安安问：
“外面还有糖吗？”
老周愣了一下，哈哈笑道：
“我可是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