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烈的既视感。
好像我来过这里。
但我记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我只知道这个房间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像是某种被我刻意遗忘的东西正在潜意识里翻涌。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检查每一处细节。右腿内侧有条旧伤疤，是高中时骑自行车摔的，大概三厘米长，颜色浅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我摸了一下，手指的触感确认它确实存在。
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记不清那条伤疤是怎么来的。
我知道它是高中时摔的，但“知道”和“记得”是两码事。我能描述它形成的过程，就像看一段文字说明：“某年某月，谢守拙骑自行车摔倒，膝盖内侧被锋利的铁皮划伤”——但我想不起当时疼不疼，流了多少血，有没有哭。
我发现我的很多记忆都是这样。
我能说出来，却感觉不到。
4：00。
不，现在是3：59。我刚才浪费了一分钟。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程序员，我擅长处理系统崩溃——先找log，再定位问题，最后修。
我打开手机（面部识别可以解锁，但对我这张脸，它似乎也迟疑了半秒才放行），翻出备忘录里所有的记录。436条，从第一条到现在，时间跨度覆盖了最近一年多。
我快速扫了几条：
“第1天：今天发现一个问题，每天早上醒来，手机上多出几条不是自己输入的记录。”
“第7天：警告出现了——‘别照镜子’。我不明白。但今天刷牙时，我无意中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第15天：‘不要确认时间’。但我确认了，时间显示下午3点，窗外却是凌晨的黑暗。”
“第23天：我遇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地铁站里，隔着人群，他一眼看到我，然后笑了。他在笑。”
“第29天：我知道这是什么了。共享觉醒。我找到了一个硬盘，里面有我的实验记录。我是第一个受试者。”
“第31天：我把硬盘藏起来了。别让它找到。”
后面的记录越来越混乱，有些条目明显不是我的口吻，比如有一条写着：“谢守拙，你在看吗？别找了，你就是真实的我。”但那条条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