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认得自己的字。我写“守”字时，宝盖头下面那一点总是拖得特别长，像个尾巴。这张纸条上的字就是这样。
“规则A：杀生者留。谁**其他人，谁就是真实的。”
我愣住了。
中间的**面朝上躺着，手里也攥着一张纸条。我犹豫了一下，把它掰开取出。字迹同样是我的，但写得更急一些，笔画有点潦乱：
“规则*：记忆多者胜。谁的记忆最完整，谁就是原始的。”
右边的**侧躺，和我左边的姿势对称。它的纸条是我熟悉的标准字体，工工整整：
“规则C：最后一个闭嘴的活。保持沉默直到倒计时结束。”
三条规则。三种截然不同的“解法”。都说是真实的。
我坐回地上，脑子里像灌了浆糊。
4：00。
手机倒计时跳到整数的瞬间，三具**同时睁开了眼。
我的第一反应是从地上弹起来往后跳，脊背撞到墙壁，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三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正盯着我，黑色的瞳仁，微微有些近视导致的涣散——连这个细节都一致。
然后它们开口了，异口同声：
“你终于醒了。主人格已经筛选了你78次，这次轮到我们反杀。”
声音也和我一样。
我听过自己的录音无数次，知道自己在别人耳朵里的样子——有点哑，带点南方口音，“你”字发音偏前。这三个声音完全复制了这个特征，连那个微妙的拖音都一样。
我想张嘴说话，发现舌头像打了结。我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用程序员的方式——先分类，再分析，最后决策。
“谁是主人格？”
没有回答。
三个“我”说完那句话后又同时闭上眼，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我蹲下身，慢慢靠近其中一个——左边的，刚才攥着规则A那个。它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转动，像在做梦。
我伸手去探它的鼻息。
有呼吸。
活的。
不，应该说——它们都是活的。
我猛地站起身，后背再次撞到墙。我打量着这个房间，大约二十平米，没有窗户，没有门，墙壁是暗红色的金属材质，表面光滑得像刷了一层漆。那些荧光符文画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圆心正好是我刚才躺着的位置。
我有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