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下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

四根手指被齐根切掉了，断口处还能看见发白的骨头茬子。
我的胃终于撑不住了，弯下腰，呕出一摊**的酸水。
“你终于找到这里的规矩了，墨言。”
赵掌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看见他站在暗处，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斑点。他的手里端着一瓷碗，碗里是刚出锅的***，油还在滋滋冒着泡。
“你每个月都会来到这里，”赵掌柜把碗放到旁边的架子上，一边擦手一边说，“然后忘记。每次都是这样。”
他顿了顿，看着我。
“今天是第三十一次。”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指着手术台上的自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谁？那是我吗？***对我做了什么？”
赵掌柜没有回答我，他转身朝墙边走去。
墙上挂着一排日历。
全是那种最老式的日历，一张一张地钉在墙上，每张都翻到了同一页——
10月17日。
我颤抖着走过去，一张一张地看。第一张的年份是去年，第二张是前年，第三张再往前，一直看到最左边那张。上面的落款写着：归味斋开业纪念日。
十年前的10月17日。
三十一张日历，三十一个相同的日期。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十一次了？”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赵掌柜笑了笑，没有否认。
“不对，这不可能。”我往后退，“我不可能在这里待了那么久，我三个月前才第一次来你的店，三个月前我才认识你——”
“三个月前？”赵掌柜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墨言，你还记得今天几号吗？”
我想了想。
想说一个数字，但我发现我想不起来。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最上方赫然显示着——
10月17日。
我愣住了。
赵掌柜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上沾着油，那层油黏在我肩头的卫衣上，渗进去，凉飕飕的。
“你看，你每过一次循环，都会觉得这是第一次。你会走到那家店里，点一碗***盖饭，吃完，然后忘记。第二天醒来，一切都从头开始。”
“那我为什么会——”
“因为你这次醒了。”赵掌柜打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