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八万块。于晚成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答应得很干脆，干脆得宋荣昌都有点意外。但于晚成自己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他手里只有五千块备用金，连采购物料的钱都不够。一旦搞错，他在合肥最后的**都得赔掉。
于晚成昼夜不分地在出租屋里搭电路、烧程序、做测试。那段时间，合租室友对他的评价是“要么在走廊上看见他脚下扎了根电烙铁，要么就在屋子里蹲着焊板子”。通宵成了常态，他靠速溶咖啡和白天的日光维持生命体征，床铺上的被子堆着买回来的开发板和测试仪器，像入了一个电子垃圾场。
第一个月过去了。他做出一套半成品的控制系统，带着开发板去宋荣昌厂里测试。机器一开机，电机驱动不上电，跑了一会儿整套控制逻辑就崩了，于晚成蹲在工厂的铁皮地上调试了大半天，最后把主板烧了。
宋荣昌在旁边看了全程，没说话。于晚成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
第二个月，他推倒重来。这次不用多路MCU并联的架构，而是改用某款工业级的控制芯片做核心，把整个控制逻辑重新梳理了一遍，编写底层驱动代码，再做上位机监控软件。他跑了几趟合工大智能制造技术研究院，那边有开放式实验室调用，还有研究员的技术支持。
第二套样机做出来的时候，他用示波器看信号，所有的波形都正常，电机驱动平稳，温度在可控范围内，监控数据连续收集了一周，没有掉线。
于晚成记得那个凌晨——大概是五点四十，合肥的天空已经微亮。他从实验台前抬起头，窗外有个早起的环卫大妈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像是送给他的掌声。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线，想笑又想哭，最后什么表情都没做出来，只是拿起手机给宋荣昌发了条信息：“宋总，系统调通了，明天可以带你去生产线试机。”
一夜未眠。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得根本睡不着。
第二**装调试时，于晚成的手指还在发抖。但系统一次性通过了所有测试，老化的生产线重新开机，传送带平稳地转动起来，电机没有再出乱码。宋荣昌站在机器旁边看了十分钟，转过身来，拍了拍于晚成的肩膀：“小子，你有两下子。钱我明天打到账上。”
于晚成咬着后槽牙，连声“嗯”都说不出来——他怕自己一张嘴就要哭，那就太**丢人了。
八万块钱到账那天，他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看着银行短信发呆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刷着手机屏幕，一遍遍退回桌面又打开，最终给母亲发起视频通话。母亲看见他灰头土脸、胡子拉碴的样子，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那个体体面面的儿子。
但听到儿子在视频那头说“妈，我挣到钱了”的时候，老人家哭了。
4 小试牛刀
于晚成没有急着还账，而是把这八万块钱全部投了进去。他注册了一家正式的公司——合肥成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零元，房东知道后笑他是“皮包公司”。他没反驳，因为确实连办公地点都是之前那间二十平米的门面。
但这次不一样。有了宋荣昌这个客户背书，于晚成的技术和口碑在小圈子里传开了。几个认识宋荣昌的小老板找上门，有的是想给生产线做自动化改造，有的想定制生产数据采集终端。于晚成的报价不算最低，但他承诺的交付周期和质量控制，让这些传统制造业的小老板们吃了一惊。
一年下来，公司营收勉强破了一百万，纯利润不到二十万。对于晚成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大，但他终于在这个城市站稳了脚跟。他在蜀山区找到一套更宽敞的办公室——租金四千五，比以前翻了三倍，但窗外能看到马路对面写字楼的灯光。那灯光有时候刺眼，有时候温暖，就像这座城市收容科漂的方式，冷热交替，但温度恰好够人扎下根。
但于晚成并不满足。
随着工业4.0和物联网热潮席卷而来，许多中小企业急需生产数据采集和追溯系统，于是他在原有工业控制业务之外，开始自主研发一整套数据采集终端设备。这一次，他拉来了在合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