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话，更气了，冲过来指着顾明远的鼻子骂：「顾明远！你说的是人话吗？**当着刚生完孩子的微微面，说孩子不是你的，你不怪**，反倒让微微劝我？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顾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躺在病床上，小腹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疼得我眼前发黑。可我脑子清醒得很，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进产房之前，手机放在顾明远的外套口袋里。刚才推出来的时候，导乐帮我把手机拿了过来，放在我枕头边。屏幕亮着，停在微信的界面上。不是我的微信，是顾明远的。他刚才急着跑过来，手机没锁屏，不知道怎么就蹭到了我的口袋里，跟我的手机放在了一起。
我刚才躺在这，没说话，就是在看他的微信。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注是「宝贝」，不是我。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对方说：「你老婆生了？男孩女孩？你什么时候过来？」
顾明远回的是：「女孩，刚生完，这边闹起来了，我妈跟**打起来了，我晚点过去找你。」
对方回了个撒娇的表情包，又说：「那你快点哦，我给你炖了汤，等你过来喝。对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顾明远回：「忘不了，等她出了院，我就跟她提离婚。房子车子都给她，孩子我不要，我只要你。」
我盯着那几行字，小腹的疼好像都麻木了。手指放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往上滑。聊天记录往上翻了三年，从我们结婚的第二个月开始，就没断过。
原来他半夜三点去给我买糖水，是顺路去给这个女人送夜宵。原来他给我揉一整晚的肚子，是前一天刚跟这个女人出去开过房，心里愧疚。原来他对我所有的好，全都是装出来的。
我还没看完，顾明远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把手机抢了过去。他看见屏幕上的微信界面，脸瞬间惨白，像纸一样，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拿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手都在抖。看着我，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妈还在跟我婆婆吵，走廊里人来人往，都往这边看，指指点点的。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眼睛就盯着顾明远，看着他这张跟隔壁老王一模一样的脸。
我突然笑了。笑得伤口都疼，眼泪都出来了。
我对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顾明远，**说孩子长得像隔壁老王，你说，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顾明远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屏幕碎了，像蜘蛛网一样，裂得密密麻麻。
护士站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护士抱着裹好的孩子走了过来，笑着说：「家属过来看看宝宝，很健康，六斤二两，小姑娘长得可漂亮了。」
走廊里的吵嚷声突然停了。我妈和我婆婆都不吵了，齐刷刷地看向护士怀里的孩子。
我躺在病床上，没看孩子，眼睛还是盯着顾明远。他站在那，浑身都在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护士怀里的孩子，像见了鬼一样。
我心里清楚，他怕的不是孩子长得像隔壁老王。他怕的是，他藏了三年的**，被我撞破了。他更怕的是，我刚才那句话，戳中了他藏了三十多年的身世秘密。
哦，不对。他大概率自己都不知道，他亲爹是隔壁老王。
我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小腹的撕裂疼，好像突然就不疼了。
我对着护士，抬了抬下巴，说：「抱过来，给她爸爸看看。看看我们家孩子，到底长得像谁。」
护士抱着孩子走了过来，递到了顾明远面前。顾明远僵在那，手抬了好几次，都没敢伸出去碰一下孩子的襁褓。
我婆婆凑了过来，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一眼顾明远，脸突然就白了。刚才撒泼打滚的劲，瞬间就没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妈走过来，站在我病床边，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抖，可眼睛里的火气，全变成了心疼。她小声跟我说：「微微，没事，妈在呢。」
我反手握紧了我**手，没说话。眼睛还是看着顾明远，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抖得不成样子的手。
我突然就想通了。我婆婆今天为什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