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默僵在原地，手心冰凉。
没人会信。一个废品站老板，说报废**头会说话，说有人要炸市中心，换谁，都会把他当成疯子。
老瘸子看他不对劲，扔过来一瓶二锅头：“到底咋了？跟叔说，别憋着。”
陈默抬起头，眼睛通红，把脑海里的声音，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老瘸子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他盯着陈默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他认识这小子十年，知道他从不说谎，更不会拿这种事发疯。
良久，老瘸子抓起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顿，酒瓶在脚边摔得粉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我信你。”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带着豁出去的狠劲：“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废品站的灯光昏黄，映着两个渺小的身影。外面，城市灯火璀璨，八百万人安然沉睡，没人知道，死神已经掐着秒表，站在了他们头顶。
被当成疯子的报警
陈默还是不死心。
天刚蒙蒙亮，他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直奔市***反恐支队。他知道，这种级别的事，只有反恐支队能管。
接待他的是李景山，40岁，市***反恐支队队长。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得像鹰，脸上带着常年办案熬出来的疲惫，下巴上的胡茬泛着青。
“你说有人****头，准备在市中心引爆？”李队翻着刚做好的笔录，眉头拧成了疙瘩，“证据呢？”
“我能和报废的物品对话。那枚报废**头告诉我的。”
陈默刚说完，办公室里几个正在整理案卷的警员同时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怪异和戏谑，像在看一个***。
李队放下笔，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放得温和：“陈先生，我理解你可能生活压力大，但是谎报核****，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没有谎报！”陈默猛地站起来，声音急了，“弹头来自909军工拆解厂，内部有**勾结****，偷走了完整的战斗部，引爆时间就在72小时后，市中心！”
他说得越具体，在旁人眼里，就越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队对着旁边的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送陈先生出去，联系一下精神卫生中心，做个专业评估。”
“我没病！”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不信，三天后就晚了！八百万人都会死！”
两个警员走过来，半请半架地把他往门外带。***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把他和整座城市的安危，彻底隔在了两边。
陈默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的马路，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心一点点沉进了谷底。
没人信他。
没人会信一个收破烂的，嘴里说出来的疯话。
回到废品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老瘸子把自己珍藏了十几年的军工旧工具包翻了出来，摊在地上，里面全是当年在兵工厂用的精密螺丝刀、测线笔、防爆手电筒，还有一本泛黄卷边的军工拆解手册。
“909厂我熟。”老瘸子灌了一大口二锅头，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脖子里，声音沙哑，“我当年差点调去那，后来出事故炸残了腿，才没去成。那地方守卫森严，普通人连大门都靠近不了，能从里面把弹头偷出来，肯定是内部人干的。”
陈默蹲在那枚报废**头旁，指尖轻轻碰着冰冷的金属壳，轻声问：“你能听到更多吗？**是谁？他们把弹头藏在哪了？”
我只记得拆解时的声音。**头的声音缓缓传来，有个叫老鬼的拆解工，手脚不干净，经常偷厂里的零件出去卖。他的声音，和偷我兄弟的人，一模一样。
老瘸子手里的酒瓶顿住了，脸色瞬间变了：“老鬼？我认识！他以前也是909厂的，因为偷卖军工零件被开除了，现在就在厂区围墙外开了个小废品站，专门收厂里的边角料！”
线索，终于有了第一个落点。
陈默立刻站起来，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急个屁！”老瘸子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回椅子上，“那老鬼滑得像泥鳅，身边还跟着几个***的亡命徒。我们空着手去，不仅问不出东西，还会打草惊蛇。”
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旧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