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废品站里的**头
废钢里的杀器
城郊的风总裹着铁锈味，刮过“沉默废品站”褪色的铁皮招牌，卷起地上的废纸箱和塑料袋，打着旋儿撞在墙角。
30岁的陈默蹲在磅秤旁，指尖沾着机油和锈迹，正给刚拉来的一车工业废钢过数。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指关节粗大，沉默得像他身后堆成山的破烂。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开废品站的老板不爱说话，却没人知道，他天生能听见所有报废物品的心声。
报废的手机会讲主人藏在相册里的秘密，撞毁的汽车会记着肇事逃逸的全过程，锈死的保险柜会吐着**藏赃款的地址。这些声音从他记事起就缠在耳边，让他被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两次，父母走后，他就守着这间城郊的废品站，把所有听见的秘密，都烂在了肚子里。
“轻点卸！砸了脚老子可不管！”
门口传来老瘸子的吼声，他拄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拐杖，一瘸一拐地跟着货车往里走。58岁的人，头发白了大半，左裤管空荡荡的，是年轻时在兵工厂出事故炸残的。嗜酒如命，脾气火爆，一张嘴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却是这世上唯一知道陈默秘密，还守了他十年的人。
钢厂的司机跳下车，递过来一根烟：“陈老板，这批货是老军工厂拆解下来的，钢质硬得很，您可得给个实在价。”
陈默没接烟，只点了点头，转身蹲到废钢堆旁翻检。钢块沉重，锈迹斑斑，堆在角落像座小山，他随手扒开最上面的一块，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冰冷坚硬的金属。
不是普通的废钢。
那是厚达十几厘米的特种合金壳，表面刻着模糊的军工编号，纹路规整得可怕，边角的锈迹里，还留着高温灼烧过的痕迹。
指尖刚贴上金属壳的瞬间，一个沉闷、沙哑，带着核辐射般冰冷的声音，直接炸进了他的脑海。
小子，别碰我。我是东风-5弹头，报废前，当量两百万吨TNT。
陈默浑身一僵，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指尖猛地缩了回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听过无数破烂说话，可从没有一个声音，像这样沉，这样冷，这样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致命重量。
**头。
这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别慌，我已经报废了，芯体被取走，炸不了。那声音继续在他脑海里响起，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如锤，但我还有个兄弟，没报废，完整的战斗部，被一群疯子偷走了。
陈默喉咙发干，嘴唇哆嗦着，几乎发不出声音：“你……说什么？”
三天后，市中心，引爆。
全城八百万人，全没了。
整个世界，只有你能听见我说话。只有你，能阻止他们。
哐当一声。
老瘸子拄着拐杖走过来，看见陈默脸色惨白地蹲在地上，浑身发抖，顿时皱起了眉，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发什么癔症？被铁块砸了？”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老瘸子，眼睛通红，一字一句地说：“瘸叔，这里……有枚**头。”
老瘸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酒气混着烟味喷过来：“你小子修破烂修魔怔了？**头能当废钢拉来卖？我看你是喝多了。”
他以为陈默又在胡言乱语，转身就去角落搬酒瓶，嘴里还嘟囔着：“天天跟一堆破烂说话就算了，现在连**都编出来了，我看你是闲的。”
陈默没解释。
他重新看向那堆废钢里的金属壳，指尖再次轻轻贴了上去。
我来自909号军工拆解厂，内部有人泄密，把完好弹头偷运出去了。**头给出了第一条线索，偷弹头的人，代号秃鹫。
倒计时，72小时。
陈默猛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按错了三次号码，终于拨通了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偷了**头，三天后要在市中心引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值班**客气又敷衍的声音：“先生，请勿谎报险情，恶意报警是违法行为。”
“是真的！我在城郊沉默废品站，我这里有枚报废的东风-5弹头，它告诉我的！”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