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窟窿堵上。"
"这个家，就指望你了。"
2 偏心之痛
"指望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宋建国，你把房子抵押的时候，问过我吗？"
我爸被我直呼其名，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压着性子说："问你干啥？你又不在家。"
"那你现在倒想起我了？"
我扫了一眼沉默的宋知远。
"饭馆是你开的？"
他点了点头。
"选址、装修、进货，谁教你的？"
他不说话了。
我爸替他接话："你弟也是想干一番事业——"
"干事业？"我冷笑了一声，"他连高中都没念完，哪来的本事开饭馆？四十万，你就这么给他砸进去了？"
"那是你弟！"我爸声音高了起来，"一家人不帮一家人，谁帮？"
"一家人？"
这三个字刺得我心口生疼。
我从十八岁考上大学，到二十八岁的今天，整整十年。
每个月我往家里打两千块。
雷打不动，十年没断过。
两千块，在第一年的时候，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我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呢？"我问。
我爸顿了一下。
"花了。"
"花哪儿了？"
"你弟开店的时候，本钱不够——"
"所以我寄回来的钱，也填进去了？"
我爸没说话。
等于默认。
我的钱不止是我的积蓄。
我寄回来的每一分钱，我妈治病那年我借的债、我还了两年才还清的债——全都成了宋知远"干事业"的本钱。
我转头看着我弟。
"宋知远，你有什么话说？"
他站在那儿，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半天冒出一句："姐，你一个人在城里，又没男朋友，买什么房啊。"
那一刻，我觉得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再说一遍？"
他缩了缩脖子，但嘴还是没闭上："我是说......你帮我把这笔钱还了，以后我赚了钱再还你——"
"你拿什么还我？"我声音尖了起来，"你拿什么？你有什么？你除了花我的钱、花爸的钱、花这个家的钱，你还会什么？"
"知衍！"我爸拍了桌子，"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说话呢？"
他拍桌子。
因为我说了宋知远几句，他拍桌子。
可宋知远赌光了四十万，他一个桌子都没拍过。
我站在那间灯光昏黄的堂屋里，突然觉得好笑。
好笑极了。
从小到大，什么都没变。
鸡腿是弟弟的，新书包是弟弟的，过年的压岁钱是弟弟的。
我穿弟弟剩下的衣服，用弟弟写秃的铅笔头。
理由永远是那句——"你是姐姐。"
我以为长大了就不一样了。
我以为我拼命读书，拼命赚钱，就能被看见。
结果到头来——
我依然只是那个被指望着掏钱、然后闭嘴的"姐姐"。
"爸，我的钱，是我自己的。"
"我不帮。"
我爸瞪着我，嘴唇哆嗦，像是被我这句话噎住了。
那天晚上我没走，因为最后一班车已经没了。
我锁上我妈生前住的那间小屋的门，坐在硬板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闺蜜唐栩雅发来的消息："房子看好了吗？户口本拿到了吗？"
我盯着屏幕，半天打了三个字。
"还没有。"
我没告诉她实情。
因为我张不开嘴。
凌晨两点，我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我拉开一条门缝。
月光底下，宋知远蹲在墙根抽烟，对着手机在跟谁说话。
"......哥，你宽限我两天，我姐回来了，她有钱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讨好的笑。
"她在城市里搞设计的，一个月好几万呢。"
我把门关上了。
一个月好几万？我要是一个月好几万，还用五年才攒出三十五万？
手攥紧被角，指甲陷进肉里。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我起来，院子里就吵上了。
3 众口铄金
堂屋里挤满了人。
大伯宋建军、婶婶张兰芝、二姑宋美华、还有隔壁的四奶奶。
一屋子的烟味和方言。
我还没洗脸就被拉到了正中间。
大伯先开口："知衍啊，你在城里一个月赚多少？"
"大伯，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是我兄弟，知远是我侄子，这不都是一家人的事吗？"
张兰芝在旁边接话："你大伯说得对，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