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了你的安全。"他把我带进二楼卧室，拉上窗帘，"你发病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万一伤到自己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片。
"来，吃药了。"
药片很小，比黄豆还小，表面有一层光滑的糖衣。
我张嘴。
他把药片放在我舌头上，又递来半杯水。
我仰头咽下去。
他捏着我的下巴，检查了舌底和两颊内侧，确认药片已经吞进去了，才松手。
"乖。每天三次，饭前吃。"
这药从第一天开始就没断过。
第三天，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抖。
第五天，视线偶尔模糊，看东西会出现短暂的重影。
第八天，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膝盖磕在地板上。
顾靳坐在对面看着，拿着平板翻监控回放。
"你看，你最近走路越来越不稳了。病情加重了呢。"
他摇了摇头，像个无奈的家长。
第十二天。
我在午后"发病"了。
先是坐在床上发呆，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一个听不清的词。
监控里的顾靳走过来，刚推开门——
我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砸向墙壁。
瓷片四溅，碎了一地。
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半步是习惯性的，并不害怕，只是护住了脸。
"喃喃！"
我缩在床角尖叫，手在碎瓷片里乱抓，手心刮出几道浅浅的血痕。
他走过来按住我，把碎片从我手里一块块掰出来。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那几秒的混乱里，我左手把今天那颗还没吃的白色药丸从舌根下方转移到了小拇指的指甲缝里。
那颗药片被碎瓷片的粉末盖住了，和指甲缝里的肉色几乎融在一起。
夜里两点。
监控能拍到床，但拍不到独立卫浴里那面洗手镜的下方死角。
我从马桶水箱底部的防水袋里取出提前藏好的简易试剂条。
那是搬进来之前从市区房子的急救箱里顺出来的。
试剂条浸入碾碎的白色粉末溶液。
三分钟后，试纸变成了深紫色。
包装说明上的标注我记得很清楚——深紫色代表重度神经毒性阳性。
足以破坏中枢神经的违禁药物。
他不是在给我治病。
他在一天三次、一次一片、精确又耐心地，把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一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