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含混不清的疯子。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出来的疯子。
一个上了法庭也录不出一句完整口供的疯子。
多干净。
凌晨三点十分。
顾靳在主卧睡觉，呼吸声通过他自己装的监控系统传进我耳朵。
我光脚走进他的书房。
他书桌第二个抽屉有暗格，锁是四位数密码，我花了三天时间从监控画面的手指位移里反推出来。
暗格里有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伪造的我的精神鉴定书。
第二份是授权他"全权处理精神病患家属后事"的委托书。
第三份——
《精神病患意外身亡免责**》。
上面已经盖好了一家私立精神病院的公章。
日期是空白的，等着填。
他根本不打算养我一辈子。
他准备让我"意外"**。
03 疯子的反击
第二天早上，我开始对着墙笑。
不是刻意的那种，是嘴角慢慢裂开、声音从喉咙底部一点点挤出来的那种。
笑了大概四十分钟，中间没停过。
监控那头，顾靳坐在楼下餐厅吃早餐，一边剥鸡蛋壳一边抬头扫了一眼平板。
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吃。
第三天我开始在走廊爬行。
手掌和膝盖贴着大理石地面，从卧室门口爬到楼梯口，再原路爬回来。
每一步都贴着墙根，脑袋偶尔歪向一侧，像是在听墙壁里的声音。
顾靳路过的时候低头看了我一眼，绕过去了。
第五天，他打开冰箱拿牛排准备午饭。
我从他身后窜出来，一把抢过砧板上的生肉就往嘴里塞。
生牛肉的纤维很粗，咬断需要用力，血水从嘴角流下来。
顾靳靠在厨房台面上，双臂交叉，看了我整整两分钟。
"越来越严重了。"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带着一丝心安。
疯子不需要防备。
疯子没有逻辑，没有记忆，没有可信度。
疯子说的每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都等于废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也要。
第十一天，顾氏集团的元老律师陈方台来了别墅。
他六十二岁，跟了养父三十年，养父葬礼那天他站在最后一排，眼睛一直盯着顾靳。
今天他推开门的时候，领带的颜色是深灰。
"小靳，遗嘱的事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父亲在世时，曾跟我提过，他的意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