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起翻涌上来。
我吐了三次，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
水龙头打开，冷水冲过嘴角。
我撑着洗手台站起来。
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上还沾着呕吐后的水渍，眼眶红肿。
可那双眼睛是冷的。
彻底的、完整的冷。
我没杀养父。
今晚走进那个房间之前，他就已经死了。**早就凉透，血早就不流了。是顾靳把刀塞进我手心，把血抹在我脸上。
所以他才"毫不惊讶"。
所以他才知道该擦哪里、该留哪里。
所以他在我醒来之前就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像准备一道考题，而我是唯一被指定交卷的学生。
凶手就在门外。
而他亲手给了我一个"精神病人"的身份。
好。
这场戏，他要演，我陪他演。
02 毒药入喉
养父的葬礼在**天。
到场的人不多。顾靳穿着黑色西装站在第一排，眼圈发红，嘴唇抿得很紧。他全程搀着我的手臂，力道刚好卡在"心疼"和"管控"之间。
我穿着他挑的黑裙子，低着头，偶尔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他的手掌按在我后腰上，拇指有节奏地摩挲。
像安抚，像提醒，更像按住一个开关。
葬礼结束的第二天，顾靳出现在养父的公司。
董事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财务总监的U盘已经被换了，法务部的公章已经重新刻了，养父名下六家公司的法人变更手续同一天递交工商局。
所有流程合法。因为遗嘱上****——"全部资产由长子顾靳继承"。
那份遗嘱我见过。
养父写遗嘱的时候顾靳还被他关在门外罚站，怎么可能把一切都留给他。
原件在哪里，只有顾靳知道。
第七天，他把我从市区的房子搬了出来。
"这里人多，对你的病情恢复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把我最后一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动作轻柔。
车开了四十分钟。
半山别墅，三层，独栋，围墙上嵌着碎玻璃。
花园里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每一棵都遮住了窗户的视线。
门禁系统需要指纹加密码，密码只有顾靳知道。
他领我进去的时候，我注意到走廊拐角、客厅吊灯正下方、楼梯扶手末端，都有*****。
他甚至没遮掩。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