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活动，参与率比预期低了十五个百分点。十五个点！你给我的分析报告里写的是什么？‘用户疲劳期’？‘同质化内容过多’？”
他拿起我昨天熬夜重做、今天一早放在他桌上的那份方案，哗啦一声抖开。
“这就是你重做了一晚上的东西？”他冷笑，用笔尖戳着纸面，“换汤不换药！核心逻辑还是那一套！沈砚，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做运营要动脑子，要创新！不是把去年的方案改个日期就能交差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我放在桌下的手慢慢握紧，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能让我保持清醒。
不能顶嘴。顶嘴的下场就是更猛烈的炮火，以及接下来一周源源不断的“额外关照”。我试过一次，代价是连续加班一个月。
我低下头，做出认错挨训的标准姿态。
秦厉的声音还在继续，从我的方案，延伸到我的工作态度，再延伸到“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没有责任心”。
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早就麻木的神经上。
但就在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时，余光瞥见了什么。
秦厉的头顶。
一个淡灰色的数字，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
+1
非常微弱，几乎透明，但确实存在。
我愣住了。
秦厉在恐惧？
恐惧什么？恐惧我？一个被他骂得不敢抬头的下属？
不，不对。
我抬起眼，极快地扫了他一眼。
秦厉的表情还是那种惯常的、带着压迫感的严厉。但他的左手，在桌子下面，正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右手手腕。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我以前见过几次，都是在高层突然来视察、或者大客户临时改需求的时候。
他在紧张。
不，比紧张更深一点。
他在……害怕。
怕什么？
我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份方案上。纸张被他捏得有点皱，边缘卷了起来。
怕失控。
怕这个被他完全掌控的场面，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怕我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下属，突然有一天不听话了。怕他精心维持的、绝对权威的形象，出现裂痕。
他的愤怒，他的强势，他的挑剔——所有这些外壳下面，藏着的是一层薄薄的、对“失控”的恐惧。
就像小时候那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