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到小区门口时，界面忽然轻微闪烁了一下。
一行小字跳出来：被动感知触发。半径10米内检测到微弱恐惧情绪，来源：保安亭。恐惧指向：宿主。
我停下脚步，看向保安亭。
老张在里面，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福的脸。他似乎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看过来，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个笑，点了点头。
他头顶上，飘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的数字：+1。
数字出现半秒，就消失了。同时，系统界面里的当前恐惧值从0变成了1。
我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后颈。
老张怕我？
为什么？我在这住了三年，平时进出都会打招呼，偶尔还会给他递根烟。一个加班到凌晨、脸色苍白、走路有点飘的普通租客，有什么好怕的？
除非……他怕的不是“我”。
是“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独行男人”。
是“可能带着疲惫、烦躁、不确定性的陌生人”。
是黑暗，是寂静，是凌晨三点这个本身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时间。
我慢慢走过保安亭，对老张又点了点头。
他笑得更勉强了，视线很快移回手机屏幕。
恐惧值：2
又一点。
我走进楼道，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听起来像有另一个人跟着。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后面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恐惧这种东西，从来不需要“有”什么。
它只需要一点点可能性，一点点失控的征兆，就能在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而我，现在能看见它了。
***
第二天早上九点，部门晨会。
我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眼皮沉得抬不起来。灌下去的两杯黑咖啡只在胃里烧灼，没能提多少神。
秦厉站在白板前，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激光笔，红点在我们每个人脸上扫过，像在瞄准。
“上个月的转化数据，很难看。”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桌面嗡嗡响，“非常难看。我昨天跟王总汇报，王总问我，你们部门是不是集体去度假了？”
没人敢接话。
“尤其是你，沈砚。”红点停在我脸上，“你负责的那个社群